子他爹……说家里猪病了,走不开。”赵铁柱的声音很低,“李二叔……说腰疼的老毛病犯了。还有……”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好几个,都没来。”
方明远的目光扫过空旷的工地,又看向远处那些紧闭的院门。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藤蔓,悄悄缠绕上心头。他想起路上那些村民躲闪的眼神和客套的笑容。
“孩子们呢?”他换了个问题,声音有些干涩,“今天……怎么没见他们来帮忙搬小东西?”
这一次,连赵铁柱都沉默了。他攥紧了拳头,指节有些发白。
方明远的心猛地一沉。他没有再追问,只是缓缓走到新教室的土墙边,用未受伤的右手,轻轻抚摸着那粗糙、冰冷的土坯表面。阳光照在他苍白的脸上,却驱不散眼底的寒意。
流言像山间的瘴气,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起初只是灶台边、田埂上几句含糊的嘀咕,带着暧昧不明的语气。
“听说了吗?方老师那晚……为啥那么巧就救了林老蔫?”
“啧啧,王寡妇家那晚水淹得也不浅,咋没见方老师去?”
“可不是嘛,深更半夜,孤男寡女的……”
“听说方老师给王寡妇送过粮?好几次呢!”
捕风捉影的闲话,经过添油加醋,像长了翅膀的毒虫,迅速叮咬着每一个角落。内容无非围绕着方明远和村里几个男人常年在外打工的留守妇女,尤其是那晚他冒死救出的林老蔫的女儿林小雨的母亲早逝,家里只剩下醉鬼父亲,以及同样独居、曾受过方明远接济的王寡妇。流言将他的善举扭曲成不堪的动机,将暴雨夜的舍身相救描绘成别有用心。
最先感受到寒意的,是教室里的孩子们。
方明远能下地后的第三天,他强撑着身体,在老槐树下重新挂起了那块当作黑板的旧木板。孩子们围坐过来,但方明远一眼就发现,人数少了。
“二丫呢?”他问。
“她……她娘说家里活多,不让她来了。”一个孩子小声回答。
“栓柱呢?”
“他爹……说他该回家学放牛了。”
接下来的几天,缺席的孩子越来越多。原本坐得满满当当的树荫下,空位变得刺眼。家长们的理由五花八门:家里缺劳力、孩子病了、该学手艺了……甚至有人直接堵在村长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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