损害他人尊严’太模糊;‘倡导公平晋升’缺乏判定标准;‘尊重多元背景’易引发执行歧义。”
林砚没争辩,只翻开自己带来的修订稿,指着新增的附件二:“我加了《伦理情境判断指引》。比如‘损害尊严’,我们列举了七种典型场景:公开否定下属专业判断、在跨部门会议中代其回答本应由其陈述的问题、未经同意将他人创意冠以己名汇报……每一种,都配了真实案例与处理建议。”
沈砚秋挑眉:“真实案例?”
“嗯。去年市场部小张的提案被总监拿去向董事会汇报,未提其名。小张提出异议后,总监称‘你是执行层,汇报本就是我的职责’。我们复盘时发现,问题不在‘是否署名’,而在‘是否剥夺了当事人呈现专业价值的机会’。所以指引里明确:凡涉及原创性贡献的正式汇报,主汇报人须提前与贡献者确认呈现方式,并留存沟通记录。”
沈砚秋沉默良久,手指无意识敲击桌面。忽然问:“你为什么坚持加这一条?按现行劳动法,这并不构成违法。”
林砚直视他:“因为法律划出的是底线,而组织要培育的,是高于底线的空气。当空气里常年弥漫着‘只要不违法就能做’的气息,人心就会慢慢失重。而失重的人,走不远。”
沈砚秋低头,在“尊重多元背景”旁批注:“补充说明:包括但不限于残障员工合理便利支持、哺乳期员工弹性安排、宗教信仰相关休假申请等。参照《残疾人保障法》《女职工劳动保护特别规定》及国际劳工组织第111号公约精神。”
他合上文件,难得地笑了笑:“林老师,你这稿子,比我们法务部起草的合同还难改。”
“因为合同约束行为,而这份守则,想松动人心。”
中午十二点,林砚没去员工餐厅。她提前十分钟来到B座一楼接待区。青梧中学的老师们已到了。校长陈国栋鬓角染霜,却仍穿着那件洗得发软的藏青夹克;年级组长赵敏抱着一摞资料,发梢还沾着粉笔灰;三个实习教师站在稍远处,像三株刚移栽的幼竹,挺直,微颤。
林砚迎上去,没握手,先接过赵敏怀里最上面那本《青梧德育工作年鉴(2023)》,指尖抚过烫金封面。
“林老师!”最小的实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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