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总想留下点什么。没人送我红包,但送我徽章、手绘贺卡、甚至用易拉罐拉环拼成的太阳。”她拿起一枚,对着顶灯,“你们知道最特别的一枚是谁送的吗?”
无人应答。她轻轻一笑:“是当年那个被全校通报批评、因偷拿同学饭卡被记过处分的男生。他后来考上了职业技术学院,学汽修。去年回校,递给我这枚徽章时说:‘林老师,您当时没把我名字写进处分公告栏,只写了‘某班某生’。您说,人不是错误的集合体。我修了三年车,现在带徒弟,第一课就是教他们:拧紧每一颗螺丝前,先看看手干不干净。’”
会议室静得能听见空调低频的嗡鸣。
“道德育人,不是把人雕成圣像,而是帮人守住那点不甘沉沦的微光。职场亦然。我们培训管理者,不是教他们如何更高效地驱策人力,而是帮他们重新辨认:当数据曲线陡然下滑时,背后是否站着一个不敢开口求助的新人?当项目进度严重滞后时,是否有人正独自吞咽着家庭变故的苦果?当团队氛围日渐沉默,是不是因为质疑的声音,早已被‘大局为重’四个字悄然噤声?”
她合上《陶行知》,声音沉静:“思想高尚,从来不在云端。它就在你决定是否转发那条未经核实的‘内部消息’时的三秒迟疑里;在你面对上级不合理指令时,那句‘我建议再评估一次风险’的平稳语调里;在你签下那份外包合同前,多查证一遍对方是否拖欠农民工工资的指尖停顿里。”
散会时,那位戴眼镜的女经理没急着走。她站在门口,递来一张便签:“林老师,下周我们部门要开季度复盘会。我能请您来听听吗?不讲课,就坐在那儿,像今天这样——让我们自己,也照照镜子。”
林砚接过,看见便签角落画着一小簇火苗。她点头:“好。”
十一点整,法务部会议室。长桌两端,林砚与法务总监沈砚秋相对而坐。两人名字里都有个“砚”字,常被同事笑称“双砚合璧”。但沈砚秋是典型的法律人——逻辑如刀锋,措辞似铸铁,三年前曾当面指出林砚起草的《员工关怀条例》中“应鼓励弹性办公”一句“缺乏约束力,形同虚设”。
此刻,沈砚秋推来一叠A4纸,首页红笔圈出三处:“‘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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