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回应多是摇头叹息,或者讳莫如深的沉默。最终,是李明辗转托了关系,才从一个做生意的朋友那里,打听到一个令人心头一沉的消息:阿杰,因非法集资和金融诈骗,被判了十年,正在省城郊外的第三监狱服刑。
这个消息像一块冰冷的巨石,砸在方明远的心上。他坐在长途汽车站冰凉的塑料椅上,看着窗外川流不息的人群,眼前却浮现出那个虎头虎脑、精力旺盛的小男孩。阿杰,那个在操场上跑得最快、嗓门最大,总爱拍着胸脯说“我长大了要当警察,抓光所有坏人”的孩子。如今,他自己却成了被关在高墙之内、需要被改造的“坏人”。命运的反讽,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申请探视的过程,比预想的还要曲折漫长。监狱不是普通的场所,探视有严格的规定和繁琐的程序。方明远跑了三趟监狱管理局,填了无数张表格,详细说明探视理由、与被探视人的关系。每一次,他都要面对窗口后工作人员例行公事的询问和审视的目光。当他说出自己是阿杰三十年前的小学老师,想送一封阿杰小时候写给自己的信时,对方眼中明显闪过一丝诧异和不解。
“老师?三十年前?”工作人员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公事公办的疏离,“这个理由……我们需要核实。而且,信件内容需要经过检查,确保没有违禁信息。你回去等通知吧。”
等待的日子格外煎熬。方明远住在监狱附近一家简陋的小旅馆里,房间狭小,空气混浊。他一遍遍摩挲着布包里仅剩的那几封信,其中一封,信封上歪歪扭扭却用力地写着“给未来的阿杰”。他无法想象,当这封信跨越三十年的时光,递到那个穿着囚服、剃着光头的阿杰面前时,会是怎样一番情景。阿杰会愤怒地撕掉它?会冷漠地嗤之以鼻?还是……会像王芳一样,被那尘封的誓言刺穿麻木的灵魂?
一周后,通知终于来了。他的探视申请被批准,时间定在周日下午两点。
走进监狱大门的那一刻,一股肃杀、冰冷的气息瞬间包裹了全身。高耸的围墙,密布的铁丝网,荷枪实弹的岗哨,一切都无声地宣告着这里的规则与隔绝。穿过一道道沉重的铁门,接受严格的安检,方明远被带进了一个狭长的探视室。探视室被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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