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他喉结滚动,“你确定?不是因为愧疚,不是因为责任,不是因为……觉得该回来?”
她握住他的手,按在自己左胸。心跳沉稳,有力。
“是因为这里。”她指指心口,又指指脚下,“和这里。”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有光涌动,像春汛冲开冰层。
他俯身,在她额角印下一个吻。
轻,却重如千钧。
婚礼很简单。
就在东岭坡那棵歪脖子榆树下。
没有司仪,没有伴娘团,只有镇上几位老人、几个帮忙的村民,还有林晚从杭州带来的两位同事。陈砚穿了件熨帖的藏青衬衫,袖口扣到最上一颗;林晚一袭素白棉麻长裙,发间别着一朵新鲜的野蔷薇。
证婚人是村小学的老校长,也是林晚的继父。他声音洪亮,念完誓词,把两本红彤彤的结婚证递过来。
陈砚接过,翻开第一页,手指顿住。
林晚凑过去看——结婚登记照是三个月前拍的。背景是纯白,可陈砚的衬衫领口处,隐约可见一道淡褐色印记,像一滴干涸的泥土。
她笑了,凑近他耳边:“我特意选的这家照相馆。老板说,洗不掉。”
他侧过头,鼻尖几乎碰到她脸颊,气息温热:“那就留着。”
婚后日子如溪水缓流。
林晚在农技站推广测土配方施肥,陈砚是她第一个示范户。他田里的大豆,亩产连年递增,蛋白质含量高出周边平均值两个百分点。她写技术手册,他画插图;她办农民夜校,他当助教,教大家辨虫识病,手把手示范嫁接。
夜里,她伏案整理数据,他坐在灯下修补农具。榆木台面上,她的显微镜与他的扳手静静并置,像两种语言,在同一片土地上达成默契。
他们有了女儿,取名陈禾。
禾者,百谷之总名也。
小禾三岁时,已能蹲在田埂上,用小铲子挖蚯蚓,然后郑重其事地放进陈砚刚翻过的松软泥土里。“爸爸,蚯蚓帮地呼吸!”她奶声奶气地说。
陈砚笑着点头,把她抱起来,让她的小手摸摸豆苗柔嫩的茎。“那禾禾帮豆苗喝水好不好?”
她用力点头,踮起脚,把水壶嘴对准豆根,小心翼翼浇下去。
林晚站在院门口看着,阳光把三个人的影子融成一团,浓密,安稳,扎根于大地。
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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