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认真道,“这一次,我不签终身合同。我只签——”他顿了顿,目光灼灼,“签你余生。”
她眼眶发热,低头喝了一口酒,借以掩饰。
酒液滑入喉咙,暖意直抵心口。
这时,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村支书老周探进头来,笑呵呵:“哎哟,都在呢?正好!征地补偿款到账了,晚晚啊,你那份,我让会计直接打你卡上——哦对,还有砚伢子那份,也一并打了。”
林晚一怔:“陈砚也有?”
“当然!”老周拍拍陈砚肩膀,“他可是咱们村第一个主动交回承包地的!还帮着做其他农户工作,带头签协议!上头特批的奖励款!”
陈砚没说话,只朝老周点了点头。
老周走后,林晚看向他:“你把地交了?”
他点头:“交了。一亩三分,全交。”
她心头一紧:“那你……”
“我租了园区五十亩试验田。”他打断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展开——是土地租赁合同,承租方:陈砚;出租方:青龙湾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期限:三十年。
“公司法人代表,”他指着签名栏,“是你。”
她愕然:“我?”
“昨天签的。”他声音很轻,“你没注意,签字时,我握着你的手。”
她这才想起,昨夜酒后,他确实牵着她的手,在几份文件上签了字。她当时头晕,只觉他掌心温热,笔尖滑动如游鱼,没看清签的是什么。
“你……”
“晚晚,”他握住她拿着合同的手,拇指轻轻摩挲她指节,“土地可以流转,可以征收,可以变成图纸上的线条。但有些东西,从来不在土地证上。”
他另一只手,指向脚下青砖:“比如,我们在这里长大的记忆。”
又指向院中槐树:“比如,它年年开花,从不问人间是否记得。”
最后,他目光落回她脸上,深而静:“比如,我爱过你这件事——它不需要产权证,也不需要公证处盖章。它就在这里,和这棵树一样,活着,就够了。”
她终于哭出来。
不是委屈,不是遗憾,不是迟来的悔恨。
是释然。
是尘埃落定。
是跋涉千里,终于回到出发的地方。
他没哄,没劝,只是默默递来一方叠得整整齐齐的蓝布手帕——边角绣着一朵小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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