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歪扭扭的槐花。
她接过来,捂住眼睛。
手帕上,有阳光的味道,有皂角的清香,有十年光阴沉淀下来的、最朴素的温柔。
——
一周后,青龙湾生态农业园正式挂牌。
林晚的办公室设在老祠堂旧址改建的文化中心二楼。
窗下,是新修的观景长廊,廊外,是陈砚租下的五十亩试验田。
此刻,田里不是稻子,而是大片大片的紫色——薰衣草。
他改种了经济作物,却坚持在田埂上,种满水稻。
“稻子不能断。”他对林晚说,“这是根。”
她站在长廊尽头,看他弯腰查看稻苗长势。
晨光为他镀上金边,他脊背依旧挺直,像一张拉满的弓。
她忽然想起十七岁那年,他教她辨稻穗时说的话——
“你看,饱满的穗子,都懂得低头。”
她笑了。
转身回办公室,打开抽屉,取出那只木匣。
匣盖掀开,里面静静躺着那枚银杏叶书签,叶脉在光下清晰如昨。
她拿起笔,在书签背面,添了两个小字:
归来
窗外,风过稻浪,沙沙作响。
像大地在呼吸。
像记忆在低语。
像所有难忘的情,从未走远——
它只是沉入泥土,静待春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