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口的深情,烙着土地之上,最沉默的守望。
——
当晚,林晚没回县城的酒店。
她留在了老屋。
陈砚没走,也没进屋,只是坐在天井石阶上,就着月光,用小刀削一支竹笛。
竹节青翠,刀锋游走,碎屑如雪飘落。
她搬了把竹椅,坐在他斜后方,听他削竹的沙沙声,听远处蛙鸣,听槐树上夜风拂过叶片的簌簌声。
像回到十七岁。
那时她也这样坐着,看他编草蚱蜢,看他修水泵,看他把晒干的艾草捆成束,挂满整个屋檐。
“笛子做好了,能吹吗?”她问。
他停下刀,将初具雏形的笛子凑近唇边,试了试音。
不成调,只有断续的呜咽般的气流声。
他笑了笑:“还得晾三个月,等竹子彻底干透。”
“你还会吹笛子?”
“跟村口瞎眼的张伯学的。他临走前,把这支笛子胚子给了我。”他顿了顿,“说,吹给心上人听,才不算白活。”
她的心重重一跳。
月光流泻,把他侧脸的轮廓镀上银边。
她忽然想起很早以前,他教她辨稻穗——饱满的穗子低垂,空瘪的反而昂首。
原来人亦如此。
越深的情,越不声张;越重的爱,越往土里扎。
——
第二天清晨,林晚在厨房找到陈砚。
他系着围裙,正往陶罐里灌米酒。
“外婆酿的最后一坛。”他说,“埋了十年。”
她接过陶罐,沉甸甸的,酒香清冽,混着陈年陶土的气息。
“喝一杯?”他问。
她点头。
他取来两只粗瓷碗,倒酒。琥珀色的液体倾泻而下,泛起细密泡沫。
两人坐在院中槐树下,碗沿相碰,发出清越一声。
酒入口微辣,继而回甘,像青梅初熟,像稻花暗涌,像所有未曾腐烂的青春。
“晚晚,”他忽然开口,“生态农业园的招聘,你看了吗?”
她一怔:“什么?”
“园区缺一名文化顾问,负责整理村史、设计农耕体验课程、策划节庆活动。”他看着她,“薪资比你现在的高,有编制,还能……住回老屋。”
她愣住:“你……”
“我报了名。”他声音很稳,“竞聘上岗。如果我成了园区技术总监,你就是我的上级。”
她失笑:“这算什么?”
“算我,重新申请入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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