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包裹住她,她才惊觉,有些根须,从未断裂,只是深埋于时光之下,沉默地汲取着名为“记得”的养分,静待一场暴雨,将它重新托举到阳光之下。
雨势渐小。
他们就这样在泥泞的土坡上,一跪一蹲,相拥而立。雨水冲刷着他们的头发、肩膀、手臂,也冲刷着脚下这片饱经沧桑的土地。远处,青石镇的轮廓在雨雾中若隐若现,炊烟艰难地升起,又被风吹散。
回到镇上,林晚没回老屋。她径直去了村委会。
她拿出一份文件,是连夜起草的《关于青石村晚砚田地块土地权益主张及替代性开发方案建议》。措辞严谨,逻辑缜密,附有卫星测绘图、土壤检测报告、以及她以个人名义联系的省内知名农科院专家出具的“该地块为青石镇唯一保存完好的传统轮作休耕示范田,具有不可复制的生态与文化价值”的评估意见。
“我不反对开发。”她将文件推到村支书面前,声音清晰有力,“但‘晚砚田’不能消失。它应该成为整个文旅项目的‘心脏’——生态农业体验区、乡土教育基地、甚至……”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墙上那幅被雨水洇湿一角的“青石村未来规划图”,指尖点在那片被标为“民宿集群”的空白处,“……可以设计成‘麦田共生民宿’。客房建在田埂高处,底层架空,麦子从窗下生长;屋顶铺设光伏板,为民宿供电;收割后的秸秆,加工成环保建材……让土地,真正活起来,而不是被水泥覆盖。”
村支书和主任面面相觑,又看看文件末尾,林晚龙飞凤舞的签名,以及她身后,始终沉默伫立、却像一座山般沉稳的陈砚。
“这……可行吗?”主任迟疑。
“技术上,完全可行。”林晚说,“资金缺口,我来补足前期设计与专家咨询费用。后续运营,由村集体控股,引入专业团队,村民以土地入股,参与分红。”她看向陈砚,“陈砚,愿意牵头成立合作社吗?”
陈砚迎上她的目光,没有丝毫犹豫,只简短而坚定地吐出一个字:“好。”
事情就此定下基调。
接下来的日子,林晚成了青石镇最忙碌的“编外人员”。白天,她带着农科院的专家在田里取样、测量、规划;晚上,在老屋昏黄的灯下,与陈砚、村支书、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