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据稳定在一个偏低的数值上。
他把探测仪收好,站起来,走回观测站,在日志里记了一笔:“开阔水域河岸边发现一处浅痕,与弧线走向一致。
深度均匀,边缘平滑,疑似人工按压形成。
探测仪未在浅痕下方发现明显异常,建议保持观察。”
那天傍晚,时也坐在窗前,那枚铁片放在窗台上。
他在想那道浅痕和收窄段之间可能存在的对应关系,
像是同一条弧线在河道的不同位置以不同的形态留下了自己的痕迹——收窄段是弯曲的河道,浅痕是按压的痕迹,
像是弧线在通过这段河道之后,最终在河岸边留下了一个可以被触摸到的标记。
沐心竹走进来的时候,他正看着窗台上那枚铁片在暮色中缓慢变暗。
她没有说话,在他旁边站了一会儿,然后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窗台上那枚铁片。
“那道浅痕和弧线末端那个小点像是同一位置在不同介质上的两种呈现方式。”
时也转过头看着她。
“铁片上的弧线末端有一个小点,浅痕末端有一个细微的凹陷。
像是同一个标记被用两种方式记录——一种刻在金属上,一种按在泥土里。”
沐心竹在窗台边坐下来,沉默了一会儿。
“像是有人在传递信息的时候,把同样的内容用不同的方式复制了多份,确保就算其中一份消失了,其他形式的记录仍然可以被读取。”
那天晚上,时也把那枚铁片从窗台上拿起来,握在手心里。
他走到桌边坐下,用铅笔在一张空白的纸上画下了那幅弧线的走向,然后在弧线的末端画了一个小点,在纸页边缘又画了一个同样的小点。
他又沿着弧线的反向方向画了一条浅浅的虚线,让它穿过那个点,延伸到纸页边缘之外,像是那幅弧线正在引导他去寻找下一个目标。
苦玉在第二天早上又去了一趟开阔水域。
那丛草被拨开后已经重新合拢了,但浅痕还在,边缘已经开始变得模糊,像是被夜间的露水和白天蒸发的潮气正在缓慢地抚平。
她蹲下来,没有拨开草,只是隔着草层用手掌贴着浅痕上方大约一指高的位置感受了一会儿
——那种被按压过的土面还没有完全恢复原来的密度,像是一段记忆正在被缓慢地吸收和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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