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灰色笔记本翻开,把之前画过的那组波形图放在描好的弧线旁边,
波形图的走向和弧线的走向确实存在对应——波形的高度变化对应弧线的弯曲程度,两端的平直区间对应那两个端点。
时也站在桌前,看着这两样东西。
那幅弧线的图案,像是整条路径在经历了所有路标之后,被压缩成了最后的形态。
那天晚上,时也坐在窗前,那枚铁片放在窗台上,和那盆小分株苗并排放着。
月光照在铁片表面,把那条弧线的轮廓照得比白天更清晰。
他在想弧线两端那两个小点,像是两端之间有某种固定的对应关系,而弧线本身是连接它们的方式。
他伸出手,碰了一下铁片的边缘,然后收回手。
窗外远处工艺车间的灯光还亮着,主引擎的低鸣声一如既往地平稳。
沐心竹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来,在门口停了一下,看到时也坐在窗前,窗台上那枚铁片在月光下泛着光。
她走进来,在他旁边站定。“你在想弧线的含义。”
“我在想弧线两端的点代表什么。如果一端是路标的起点,另一端是这枚铁片被发现的位置,
那弧线本身的弯曲度可能代表着一个时间跨度,或者一个距离。”
她在窗台边坐下来,看了一会儿那枚铁片。
他的目光从铁片上移开,落在她那枚银丝环上,然后他说:
“弧线的弯曲度可能不是代表时间和距离,而是代表一种状态。从旧矿区到那处凹陷所完成的状态转换。”
她侧过头看着他,在月光下站了一会儿,然后说:
“像是一段信息从矿道深处转移到铁片上,被固定住了。”
他点了点头。
那天晚上,他把铁片放在窗台上,月光照在它上面,把它映成一个浅灰色的轮廓。
他站在窗前多站了一会儿,像是在等着铁片在月光下显露出某种他还未能注意到的细节,然后走回桌前坐下。
第二天早上,方屿在日志里写道:
“新历一百零一年六月二十日,北面凹陷处铁片已带回。铁片正面刻有确认信息,背面为弧线图案。
弧线走向与树苗信号波形存在对应关系。
初步判断为信息汇总,非进一步的路标。铁片归属时安或同时期人员,有待确认。”
写完这段之后他没有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