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那片已经被夜色完全覆盖的矿渣堆。
月亮的照射面正在从边缘向中心移动,银白色的光线正在沿着矿渣堆的坡度向更深处延伸。
他在窗前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桌前坐下,没有开灯,在窗外的天光中,
让那封信和那盆小苗继续保持着它原有的朝向,像一段正在等待下一个章节被写下的引言。
……
四月二十日,谷雨。
矿区的雨水比往年更多一些,持续了整整一个下午,把砂石路冲刷得干干净净,路面上那些细小的碎石在雨水的浸润下泛着湿润的光。
雨水沿着屋檐的排水槽流下来,在台阶边缘形成一道细小的水流,然后渗入地面。
苦玉坐在观测站门口那把旧椅子上,把靴子脱了,赤着脚放在台阶边缘,让雨水从屋檐边缘滴落下来,落在她的脚背上。
水是凉的,带着那种春季雨水特有的清新气息,顺着皮肤滑落到台阶上,然后沿着石板的缝隙流走。
张北望蹲在苗圃隔间里,把那几盆放在室外的分株苗往屋檐下挪了挪。
雨水打在叶片上,在叶脉处汇成极细的水流,然后沿着叶尖滴落。他蹲在那里看了一会儿,
站起来走回屋里,在植物日记里记了一笔:“谷雨。持续降雨。苗圃排水正常,花盆底部无积水。
新移栽的两根根须已开始出现活性回升迹象。”
白奇坐在旧仓库里,听着雨声落在屋顶上。
他打开那本日志,翻到春分那一天,在那行记录的下方加了一行备注:“谷雨。持续降雨。
信号频率已恢复至十二秒一次。全网稳定。推测为雨季对根须网络活性的影响。”
他写完之后把日志合上,放在窗台上,让雨声在屋内多回荡了一阵。
方屿坐在桌前,膝盖上盖着那条薄毯,雨水顺着屋檐的边缘形成一道道细流,
持续地落在地面上。他坐在那里,看着窗外的雨幕,
雨水正在把矿渣堆表面的浮尘全部冲刷干净,露出下面那层颜色更深的碎石。
他在想,那两截根须在持续的降雨中应该会更快地适应新环境,雨水的渗透会把土壤中的养分散布到更深处。
下午雨势变小了。温岚在雨停之后走出平房,沿着砂石路走了一段,踩在被雨水浸透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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