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安静。
她没有急着走,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看雪还在下,不大,
细密的雪花在灰色的天空中缓慢地飘落,像是整个天空正在用一种极慢的速度沉降到地面。
矿道入口的井口边那圈铁栏上积了一层雪,边缘已经结了一层极薄的冰壳,在晨光中泛着冷白色的光。
她蹲下来,用手掌贴着铁栏表面,触感冰凉,和夏天完全不一样。
她打开头灯,走进矿道。
矿道里的温度和昨天差不多,洞壁上的根须在头灯的光束中泛着极淡的荧光,
那层从旧矿区带回来的根须样本如今已经和分株苗的根须网络建立了连接,
那截根须的顶端长出了新芽,颜色极淡,
像是正在用极其缓慢的速度在冬季的低温中完成自己的第一段延伸。
她蹲在那截根须旁边,看到那根新芽的顶端有一圈极细的暗绿色,像是它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标记自己还活着。
她伸手碰了一下那圈暗绿色,触感和夏天不一样,更硬,像是正在用更密的细胞结构来抵抗冬季的温度。
她站起来走回主矿道,靴子踩在矿道地板上,在空旷的矿道里发出清晰的回声。
她回到地面的时候,雪还在下。
观测站门口的台阶上那层脚印已经被新雪重新覆盖,像是没有人来过。
她站在门口,把靴子边缘的雪磕掉,然后走进屋里。
方屿坐在桌前,手里端着一杯热茶,隔着窗玻璃看着外面的雪。
他看到苦玉进来,把茶杯放下,然后她听到了他说的第一句话:“雪把铁锈镇那边的路盖住了。
郭师傅昨天让人带了话,说他那边今天不出门。”苦玉点了点头,
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把外套脱下来挂在门边,然后走到桌前,坐下,也看了一会儿窗外的雪。
白奇在旧仓库里也看到了那场雪。
他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那片被白色完全覆盖的矿渣堆,像是整个矿区正在用一种更慢的速度来运行。
他转身走回桌前,打开笔记本,把那场雪记录在当天的页面上。
他停顿了一下,没有写具体的时间,只在日期旁边写了一个词:“初雪。”然后合上笔记本,
没有放回书架,拿在手里,走到窗边,又站了一会儿。
那场雪还在下。
苏晚那天没有下井。她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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