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存在——细流撞击鹅卵石,
再弹回来,再撞上去,像一个人在反复确认同一句话。
时也没有催她。
他在她身后站着,没有坐下来,没有靠墙,就只是站着,像一棵还没长开但已经决定要留在那里的树。
她站起来的时候腿麻了,身体晃了一下,他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
他的手很稳,力道不重,扶到她站稳之后就松开了。
但松开之后他的手指没有立刻收回去,悬在半空中多停了半秒,像是临时改变了主意。
“走吧。”她说。
他收回了手,走在前面。
他们沿着岔口往回走,头灯的光束在根须之间划出两道平行的白色轨迹。
回到地面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照在矿渣堆上,把那些灰白色的碎石染成了暖黄色。
张北望坐在观测站门口的折叠椅上,手里端着那杯浓茶。
他没有问他们去哪了,只是看了两人一眼,然后把那杯还没喝的茶放在了门口的台阶上,转身走回了屋里。
台阶上留着那杯茶,白气从杯口升起来,在午后的阳光里打着旋往上飘。
时也走过的时候把那杯茶端起来,喝了一口,放回原处。
张北望从窗户里看到了这个动作,他什么也没说,
只是把窗台上那盆绿萝往旁边挪了挪,让阳光能多照一会儿那片新长的叶子。
那天晚上,他们又去了光河岸边。这次去的不是那条支流,是主河道的下游一段。
他找到一块平整的石头,坐下来,把靴子脱了,把脚伸进水里。
水是温热的,河面在月光下泛着暗绿色的荧光。
她坐到他旁边,也脱了靴子。
两个人并排坐着,脚泡在温热的河水里,河水从他们脚背上漫过,
带着一种很轻的、持续不断的推力。
“时也。”
“嗯。”
“你上次说我走到哪,剑气就会长到哪。”
“嗯。“
“那如果我不走了,剑气会停下来吗。”
他沉默了一会儿。
他的脚趾在水里轻轻蹭了一下河床底部的鹅卵石,鹅卵石在水下翻了个面,
露出被水冲刷得更光滑的那一面。
“不会。“他说,“剑气会等你。”
她看着他。月光照在他的侧脸上,把他下颌的线条照得很柔和。
他没有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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