扰你。"念念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我爹我娘还在天枢城,我让他们多待几天,我回来陪你过年。"
源没有说什么。他去灶台生了火,把那个陶罐打开,里面果然是一罐满满当当的酒酿圆子,圆子白白糯糯的,飘在甜酒酿里,散发着温润的甜香。他把陶罐放在炉子上暖着,然后回头看念念。
念念正蹲在灶台边烤手,火光照在他的侧脸上,那眉眼间有了少年人特有的棱角。源看他烤了一会儿手,把一碗热好的酒酿圆子端到他面前。
"你先吃。你娘做的,你尝尝。"
念念端起碗来吃了一口,然后点了点头:"好吃。娘的手艺比去年又好了。"
源也给自己盛了一碗,两人坐在炉火边,呼着白气吃圆子。窗外的雪还在簌簌地落,但屋里暖和得连脚尖都是热的。
那罐酒酿圆子念念没有全吃完,剩下半罐留在了源茅屋里。源每天早晨热一小碗,能吃五六天。每吃一口,他都觉得那股甜在胃里化开了,暖洋洋地流到四肢百骸。
那年冬天最冷的时候,源病了一场。
不算大病,就是染了风寒。发热、咳嗽、浑身酸软,在床上躺了三天没起来。念念守在他旁边,寸步不离,烧水、熬药、换毛巾,小小的茅屋里忙得团团转。念念让柳清音帮忙开了药方,自己去镇上抓的药。他没有用任何修炼上的手段,就像一个普通的少年照顾一个普通的老人那样,笨拙但细致。
源迷迷糊糊躺在床上的时候,恍惚间看到念念坐在床边,手里攥着一块湿毛巾,在他额头上轻轻擦着。念念的眉头皱得紧紧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像是憋着什么话没说出口。
"念念。"源的声音沙哑得很。
念念立刻凑过来:"源爷爷,我在。你要喝水吗?要喝药吗?"
"别担心。"源说了这三个字,又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
他不知道念念那天在床边坐了一整夜。也不知道念念把手腕上那根他多年没摘的红绳解下来,系在了他的床头,红绳的一端打了个结,另一端攥在念念自己的手里——像是怕他睡着睡着就飘走了。
源这场病拖了七八天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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