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当场喝住:“粗车的放左,修完的放右。废料另装。再混一次,整批重查!”
那学徒嘴唇动了动:“师傅,我……”
“别解释。”何莫修盯着他的手,“眼睛看盘,手别抢。”
半上午过去,木盘流得顺了。装药桌不再干等,压底火的人也能接上。王喜柱在门口看得直搓手:“旅长,老何骂得狠,可真能治病。”
苏勇看着车床旁渐渐排开的成品:“兵工厂要活下来,就得有这种狠劲。”
第三天,工序不再乱撞。第五天,后头开始催前头快些。到第七天傍晚,何莫修把账本递给苏勇,指节上还嵌着黑油。
苏勇翻开,目光停住:“一千发。”
何莫修只说:“比第一天翻了一倍,还不稳,继续磨。”
王喜柱一拍大腿:“好!一千发,听着才像个兵工厂。”
“像样不等于够打。”何莫修把废弹壳丢到桌上,“真上火线,一千发眨眼没。”
苏勇合上账本:“所以从今晚起,两班倒。白天一班,夜里一班,人轮着歇,机床不停。”
学徒愣了一下:“旅长,夜里也干?”
“干。”苏勇看向众人,“前线不等天亮才开枪,咱们也不能等天亮才造弹。”
何莫修摸了摸车床外壳:“夜班要熟手带新手,不能把生手一股脑塞上来。”
“名单你排。”苏勇道,“赵刚管进出和保密。”
话刚说完,赵刚掀帘进来,衣角带着土:“我听见了。夜岗我安排。”
何莫修把账本翻到后面:“还有材料。按这个速度,现有储备大概撑两个月。”
王喜柱刚要松口气,何莫修又补了一句:“黄铜得省。废一颗,就少打一颗鬼子。”
苏勇点了点账本:“废料回收。旧弹壳也回收。赵刚,你带人去周边收旧弹壳和铜器,能熔的都熔回来。”
赵刚问得很细:“旧铜壶、铜盆也收?”
“收。”苏勇看着他,“但有一条,不强拿。谁家愿意给,登记清楚。不愿意,一件不碰。”
赵刚把登记纸夹紧:“明白。人名、物件、斤两,全写清。”
王喜柱插嘴:“我也去说两句,我嗓门大。”
赵刚扫他一眼:“你一喊,乡亲们还以为炮兵营催债。”
王喜柱摸了摸脸:“我长得有那么凶?”
何莫修从车床边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