脓水浸透了草纸,在木板上洇出污渍。
"峰哥......"罗山想坐起来,没几秒又疼的他直咧嘴,"包工头跑了,医药费......"
"闭嘴。"罗峰解开棉袄扣子,露出里面的皮夹克,"叫车,去广州军区医院。"
同来的罗军红着眼圈:"医生说要截肢......"
"截个屁!"罗峰踹飞了身边的洋灰桶,"我认识最好的骨科医生,就是把整个广东翻过来,也得给你找着能治的人。"
他一转身撞见杜晓娟带着一群穿白大褂的人进来。为首的老医生举着听诊器:"我是省医学院的周教授,晓娟同志说有危重病人?"
"周教授,"罗峰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腕,"我兄弟这条腿,拜托您了。"他袖口滑落露出块劳力士,是上次跟港商谈生意时对方送的,"只要能治好,诊金您随便开。"
周教授推了推眼镜:"年轻人,医者仁心不是用钱衡量的。"但他检查伤口时眼神愈发凝重,"必须立刻手术,这里条件太差。"
杜晓娟早安排好救护车。罗峰看着担架抬出去时,忽然发现罗山枕头下露出半截烟盒,里面塞着几张皱巴巴的毛票,加起来不到两块钱。他想起前世罗山就是因为没钱治伤,最后成了瘸子,四十岁那年在码头扛活时被集装箱砸死。
"给清河县打电话。"罗峰让跟过来的罗福,"让三大爷统计下,村里还有谁想出来干活,男女不限,月底前到深港报到。"
罗福把话记在本子上,"峰哥,咱这分公司还没动工呢......"
"先盖宿舍。"罗峰看着远处正在打桩的工地,"让兄弟们来了有地方住,有饭吃。"
杜晓娟递给他瓶汽水,"你总是这样,自己还没站稳就想拉一群人。"
"我一个人富了有啥用?"罗峰拧开汽水瓶盖,气泡溅在手上,凉飕飕的,"你看这深港,不就是一群敢闯的人闯出来的?"他忽然笑了,"等咱们的芯片厂盖起来,就让罗山去管仓库,他这辈子最细心。"
电子元件厂的奠基仪式上,锣鼓喧天把人耳朵震得疼。罗峰在主席台上,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人群里,清河县来的大妈大叔穿着统一的蓝色工作服,胸前别着兴华集团的徽章,忽然想起刚重生时村口卖凉菜的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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