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阳光透过稀疏的窗纸,洒在杨柳村陈石头家的饭桌上。
那曾经摆着糙粟米饭、野菜糊糊的粗陶碗里。
如今盛着的,是莹白微黄、散发着诱人甜香的物事。
“爹,娘,快尝尝!”
桂花脸上带着掩不住的喜色,将两碗热气腾腾的“面条”推到陈石头和两个孩子面前。
那“面条”颜色黄润,比寻常麦面宽些厚些,在清亮的汤水里微微卷曲,汤上飘着几点油星和翠绿的葱花,旁边还卧着个金灿灿的玉米面贴饼子。
陈石头拿起筷子,小心地挑起几根“面条”送入口中。
口感爽滑中带着些许玉米特有的糯韧,麦香不足,却另有一番清甜扎实的谷香。
汤是简单的咸味骨汤,正好烘托出玉米面的本味。
“这是……用新玉米磨的面,擀的面条?”陈石头有些不敢置信。
他知道玉米能磨面,但没想到能做得如此细致,真如城里白面一般。
“可不是!”
桂花笑着坐下,自己也端起一碗,“我去磨坊,见张大娘她们都在磨新下的玉米,磨得细着呢!说是用了洛氏工坊新出的‘小钢磨’,比石磨细得多,筛出来的面又细又滑。我就讨教了做法,回来试了试。和面时掺了一点点豆面,更筋道。栓柱他爹,你吃着咋样?”
“好!太好了!”陈石头连连点头,又喝了一口汤,只觉得一股暖意从喉咙直通到胃里,浑身都舒坦。
“比红薯面糊糊强百倍,比粟米饭更是……更是没得比!”他说得有些激动。
粟米那粗糙拉嗓子的口感,吃了半辈子,原以为这就是庄稼人的命。
如今这玉米面条入口,才知道原来粮食,也能吃得这般顺滑、这般有滋有味。
栓柱已经呼噜呼噜吃了大半碗,抬起头,嘴边沾着汤汁:“娘,这个好吃!明天还吃!”
杏儿小,桂花帮她将面条剪短,她也吃得摇头晃脑,小脸上尽是满足。
一顿简单的玉米面条,却让这个农家小院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近乎节庆的欢愉。
这不只是一顿饭,更是一种实实在在的、生活质量提升的象征。
同样的场景,在金陵城郊,乃至更多种了玉米的州县,无数寻常百姓家中上演。
玉米磨成的细面,打开了前所未有的烹饪可能。
心灵手巧的主妇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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