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小,等两年,也去。”
桂花惊喜地看着丈夫:“真让栓柱去?那……那家里……”
“家里现在不缺他一个半大孩子那点帮衬。”
陈石头道:“红薯收成好,地里的活我下了工也能干。你如今身子也养好了些,不用他整天带着杏儿。让他去念书!咱们陈家,祖祖辈辈土里刨食,就没出过一个识字明理的人。如今赶上好时候,朝廷给机会,咱们为啥不抓住?”
他越说越激动:“我算看明白了,这世道,光有把子力气,饿不着,但也富不了,更体面不了。”
“得长见识,得明事理!你看朝廷,为啥又是造大海船,又是开大集市,又是办新学堂?不就是为了让咱们这些人,日子过得更好,后代更有出息吗?”
“咱们不能让娃,再走咱们的老路!”
桂花眼眶有些发热,用力点头:“嗯!让栓柱去!砸锅卖铁也供他念!纸笔……我多接些绣活,总能凑出来。”
栓柱虽然不完全明白爹娘话里的全部意思,但他感觉到这是一件很重要、很好的事,爹娘都是为了他好。他挺起小胸脯:“爹,娘,我去念书!我肯定好好念,不贪玩!”
陈石头欣慰地笑了,给儿子夹了块腊肉:“好小子!念书是苦事,也是正事。好好念,将来……就算不能中秀才举人,能像厂里账房先生那样,明明白白过日子,爹娘就心满意足了。”
灯光下,一家人的脸庞都被映照得温暖而充满希望。
这个决定,对于这个普通的农家来说,不亚于一次小小的“革命”。
它意味着他们将一部分对眼前劳力的依赖,转化成了对未来的投资;将“吃饱穿暖”的朴素愿望,升级为了“识字明理”的更高追求。
夜渐深,两个孩子睡下后,陈石头和桂花还在低声说着话,计算着未来的开支,憧憬着儿子背着书包去学堂的样子。
窗外,杨柳村许多户人家的灯火也还亮着,或许,类似的对话,正在许多张相似的饭桌旁进行。
……
视线转向数千里之外的西北,陕西渭北,受灾最重的几个县之一。
这里已不复月前蝗虫遮天蔽日时的死寂与绝望。
虽然田野里依旧可见被啃噬得七零八落的庄稼残秆,触目惊心,但另一种生机,正在这片受伤的土地上顽强地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