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杂着期待、审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手之慨,“标儿是咱选定的储君,将来这江山要交到他手里。太平时候理事,显不出真本事。”
“这天灾人祸,才是试金石。咱倒要看看,他这监国太子,能不能扛住这波风浪,把这灾给平了,把人心给稳了。”
“也让朝野上下看看,离了咱老朱,这大明的天,是不是就塌不下来。”
马皇后温声道:“你呀,就是嘴硬心软。既想历练儿子,又怕他真出岔子。”
她拿起那份抄件,“不过,从这方略看,标儿思路是清楚的。没一味开仓放粮当善人,也没被灾情吓住慌了手脚。”
“以工代赈,既安民,又修了基建;趁机推广红薯玉米,更是长远打算。”
“还有这‘一方有难,八方支援’的调子,让未受灾的南直隶、浙江、湖广等地,调剂粮食物资过去……这些安排,颇有章法。洛凡那孩子,在旁边没少出主意。”
“那狗东西的确有几分机灵劲。”
老朱哼了一声:“不过主意出得好,也得看用的人能不能执行到位。标儿能不能压住朝堂上那些各怀心思的老臣,能不能让地方官实心办事,能不能让灾民真的受益而不生乱……这才是关键。”
“那你就不怕万一……”马皇后欲言又止。
“怕什么?”
老朱眼中精光一闪,“咱还没死呢!大同离京师虽远,但锦衣卫的耳目是通的。真要有哪个不长眼的敢在这时候上下其手,或是标儿处置确有重大疏漏,咱的刀子,随时都能递回去!”
他语气森然,但随即又缓和下来,“不过,咱相信标儿。这小子,像他娘,心细,也像咱,认准了的事,有股子韧劲。让他试试吧。”
马皇后点点头,不再多言。她知道丈夫看似粗豪,实则心细如发,对朝局、对儿子,都有着深沉的考量。
此番不归,既是考验,也是放手,更是对如今大明国力的某种自信。
“那这批复……”她指了指那份抄件。
老朱走回案前,提起笔,沉吟片刻,在抄件末尾空白处,只批了四个力透纸背的大字:“知道了,可!”
没有嘉许,没有指点,甚至没有更具体的意见。
但这简单的四个字和那方随身小印盖下的玺印,便是最高也最重的授权——放手去做,我已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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