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草原的边缘。
一支规模不大的队伍,正沿着修缮过的古驿道,缓缓行向居庸关方向。
这便是老朱与马皇后的北巡队伍,轻车简从,已离京数月。
此刻,队伍在一处背风的山坳暂时扎营休整。老朱的临时行帐内,炭盆驱赶着北地早秋的寒气。
他刚刚看完一封由锦衣卫加急送来的密报,脸上看不出喜怒,随手将密报递给正在灯下缝补一件旧衣的马皇后。
“标儿来的信,还有朝鲜那边的情报。你看看。”老朱喝了口热茶,说道。
马皇后放下针线,接过细细阅读。
信是太子朱标亲笔,详细禀报了朝鲜使臣求援的前后经过,朝中争议,以及最终他与洛凡等人议定的“三策”:明诏斥责、陈兵威慑、助义成势。附上的情报则更具体,提及辽东军马已开始调动,登莱水师船只出海,以及李芳远在边境设立“招讨行营”的初步进展。
良久,马皇后放下信纸,轻轻吁了口气:“标儿处理得……很稳妥。”
“哦?怎么说?”老朱抬眼,似乎想听听老妻的看法。
“没冲动。”
马皇后道,“没一听藩属被篡,就热血上头要立刻发兵,那是莽夫。也没被户部喊穷、兵部言难吓住,只顾着省钱省事,那是懦夫。”
“他这法子,诏书先占住大义,兵马摆出样子但不真打进去,花钱资助让朝鲜人自己先闹起来……进可攻,退可守,花钱不多,动静不小,面子里子都顾到了。”
“尤其最后一点……”
她指着信中洛凡分析的那段,“即便李芳远不成,也怪不到大明头上,主动权始终在我。这心思,够缜密,也够……嗯,像他爹,会算计。”
老朱嘴角终于扯出一丝笑意,虽然很淡:“像咱?咱要是他,说不定就直接点齐兵马杀过去了。这小子,比咱沉得住气,也……更滑头点。”
这“滑头”二字,从他口中说出来,倒似带着两分赞许。
“沉得住气好。”
马皇后继续拿起针线:“如今咱们家里,红薯玉米刚铺开,海贸才起步,水师在筹建,用钱用人的地方多着呢。朝鲜那摊子事,能这样处置,最合适不过。既显了天朝威仪,又不至于被拖进泥潭。我看标儿和那洛凡,是掂量清楚了轻重。”
老朱起身,在帐内踱了几步,望着帐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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