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地商人、各地大名的采买使、甚至京都公卿派来的使者,都希望能多分得一些紧俏货品。玻璃镜和精盐依然是硬通货,但新来的货物迅速打开了更多市场。绸缎瓷器被上层社会追捧,茶叶成了宴请佳品,而棉布和农具则悄然进入寻常町民和农户之家。
李景隆坐在商行二楼账房内,听着王账房噼里啪啦的算盘声,看着账册上不断增长的数字,心情却并不全然轻松。
郑国公常茂坐在他对面,面色沉静地品着茶。
“常茂,平井忠信昨日宴请,话里话外,除了想多要下一批玻璃镜的独家经销权,还提到博多港的‘码头管理费’该涨一涨了。”李景隆放下手中的信笺,那是平井家送来的请柬副本,“这‘管理费’,从前可没这说法。”
常茂冷笑一声:“看着咱们赚得盆满钵满,坐地分赃嫌不够,想再加码了。不止大内氏,我收到风声,肥前的少贰家、丰后的大友家,乃至周防的毛利家,都派了探子在港口转悠,眼红得很。听说有本地商户联合,想压低咱们收购硫磺、铜料的价格。”
“意料之中。”
李景隆转动着手里的茶杯,“利字当头,谁能不眼红?咱们初来乍到,靠的是货新奇质优。如今站稳了,有些人就觉得,该是他们拿大头的时候了。大内氏想用‘管理费’卡我们,其他家想从原料上掐我们,都是手段。”
“世子打算如何应对?”常茂问。
半年相处,他深知这位曹国公世子表面玩世不恭,内里却颇有章法。
“分化,拉拢,震慑,三管齐下。”
李景隆眼中闪过锐光,“平井忠信不是要独家经销权和涨价吗?可以谈。但我们也要东西——石见银矿更详细的开采权文书,以及在大内氏领地内,我们商行货物通行、设点的优先保障文书。这叫交换,也是试探,看他家主公到底有多贪,又有多怕我们转向别家。”
“其他几家呢?”
“少贰、大友、毛利,既然派人来了,那就见。”
李景隆笑道,“不必通过大内氏,直接递帖子,以商行名义邀请他们的商人代表,来商行‘参观货品’。价格可以比给大内氏的稍低一点,但条件是他们需提供稳定的硫磺、铜料、漆器、木材供应,并保障其境内我商旅安全。同时,不妨‘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