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地人知道的,哪些是东瀛本地人也不知道的,当然是要弄清楚。
通过玻璃、精盐、羊毛衫、蜂窝煤这些前所未见却又切中需求的“奇货”,他迅速在博多湾的商界和贵族圈打开了局面,建立了实实在在的依存关系。
大内氏作为地头蛇,从中抽成获利颇丰,自然不愿这块肥肉落到旁人嘴里。但同时,明军船坚炮利、货物诱人,也让他们既想深挖利益,又心存忌惮。
这种微妙的平衡,正是李景隆想要的。
“石见那边,咱们的人混进去两个了。”
常茂低声道,“扮作南下寻亲的浪人,在银山附近的村子住下了。传回来的消息,矿脉确实富集,但开采粗放,多用‘灰吹法’提银,损耗大,且矿洞条件恶劣,事故频发。守矿的除了大内氏的武士,还有当地自称‘山师’的豪强,关系盘根错节。”
“不急。”
李景隆目光沉静,“先让咱们的货,在这片土地上扎得更深些。等更多的商人靠我们的货发财,等更多的大名眼红大内氏赚的差价,等福冈城的町民习惯了用蜂窝煤煮饭……那时,再谈合作开矿,就不是我们求他们,而是他们需要我们的技术、资金,乃至……维持现有贸易路线的‘善意’。”
他推开静室的格窗,望向港湾。
海龙号巨大的身影静静停泊在深水区,如同蛰伏的巨兽。
更远处,几艘本地商船正在装卸货物,那些货物里,必然有大明商行售出的商品。
根基已悄然种下。现在需要的,是时间和耐心,让它慢慢生长,直至盘根错节,难以撼动。
……
金陵,东宫。
文华殿内,三月底的东宫,气温正好。
朱标只穿着一件素纱单袍,袖口挽起,正伏在巨大的紫檀木案前,批阅着堆积如山的奏章。
洛凡坐在下首一张稍小的书案后,面前也摊着几份文书,时而提笔标注,时而凝神思索。
殿内唯有翻动纸页的沙沙声,和偶尔笔尖划过宣纸的轻响。
半晌,朱标搁下朱笔,揉了揉眉心,拿起手边另一份形制不同的文书。那是通过特殊渠道递送来的密报,封口处有火漆印记。他拆开细看,严肃的脸上渐渐浮现出笑意。
“洛凡,景隆从东瀛送消息回来了。”朱标将其中几页纸递过去,“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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