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执政二十余年来的心得,把那些经验和教训记录成文字,分门别类地编成册子,留给后人参考。
他也时常微服出巡,坐火车、坐汽车、坐飞机,走遍了大明的每一个角落。
他最喜欢去的是农田和学堂。
他站在田埂上看稻浪翻涌,站在教室窗外听孩子们朗朗的读书声,有时候一站就是大半个时辰,像是在那里找到了某种最初的安宁。
建文三十五年,朱标正式禅位给朱允熥。
那一天天气晴好,阳光明媚得像是在替这场平稳的权力交接鼓掌。
朱标最后一次穿上龙袍,站在龙椅前,亲手把玉玺交给了跪在地上的儿子,然后对满朝文武说了一句话:“从今天起,你们的皇帝,是他了。”
他走下龙椅,步履从容而坚定,没有回头。
百官跪拜,山呼万岁,朱允熥的声音虽然年轻,却已褪去了少年时代的稚嫩,带着一种沉静的笃定:“众卿平身。”
朱标走出大殿的时候,没有让人搀扶,也没有乘轿。
他沿着长长的汉白玉台阶一步一步往下走,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那些被无数双脚磨得光滑的石面上。
他走了很远才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座他坐了大半辈子的宫殿,然后转过身,继续往前走,没有犹豫,没有停留。
后来人们都说,那又是大明朝平静的一次皇位交接。
没有流血,没有阴谋,没有父子反目,没有兄弟阋墙。
只有一个父亲把担子稳稳地放在了儿子肩上,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去过属于自己的生活。
朱标搬到了城郊的一处庄园,不大,但清静,院子里种着几棵他亲手栽的银杏和桂花树,秋天的时候满院飘香。
他每天读书、写字、散步,偶尔和来访的老臣下几盘棋,或者一个人坐在廊下喝一壶茶,看着云彩从屋顶飘过。
他没有再回过紫禁城。
永昌元年,朱允熥登基的第一年,大明的疆域已经扩张到了前所未有的规模。
向西,铁路穿过河西走廊,经天山南麓一路深入中亚,与那些曾经在大明地图上只是“西域”二字标记的城邦建立了稳定的贸易与人员往来。
火车满载着丝绸、瓷器、玻璃器和茶叶,换回羊毛、香料和宝石,也换回了不同文明之间的对话与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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