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发现。
重油、汽油、煤油,这些以前听都没听过的东西,正在变成大明工业的血脉,流淌在每一条铁路、每一台发动机里。
连路边的灯火都在慢慢换上新式的油灯,夜色里长明不灭。
商税的收入连续三年以每年三成的速度增长,今年的数字比去年又高出了一大截。
海关的关税也翻了倍,远洋贸易的航线从东瀛一路延伸到了南洋,越来越多的商船挂起大明龙旗,在陌生的海域上劈波斩浪。
朱标把奏报放下,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院子。
春天已经快要过完了,院子里的牡丹开得正盛,红的粉的白的,挤挤挨挨地站在枝头,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绸缎一般的光泽。
几只蜜蜂在花丛间嗡嗡地飞,忙碌而从容,像是在提醒他时间正在一刻不停地往前走。
他想起了三年前,洛凡在那份厚厚的计划书最后一页写下的那句话:“三年之内,商税和关税将超过农税,届时,朝廷的收入将不再依赖农民的一粒米、一把粟。”
当时他觉得这话太过大胆。
一个延续了几千年的税制,怎么可能在三年之内被颠覆?
但三年过去了,这句话变成了现实。商税和关税的收入已经超过了农税,而且还在继续增长。
朝廷的国库里堆满了银子,足够支撑大规模的基建、军事和民生投入。
而农税的占比已经降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地步,即使完全免除,也不会对朝廷的财政收入造成实质性影响。
“陛下。”
王吉祥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恭谨而清晰:“护国公求见。”
“让他进来。”
洛凡走进东暖阁的时候,朱标正站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杯茶,热气从杯口升起,在午后的光线里拉成一条细细的白线。
他没有回头,目光依然落在窗外那些盛开的花朵上,只说了一句:“你来得正好,那份奏报朕看完了。”
洛凡走到炕边,没有急着坐下。
他看了一眼桌上摊开的那份奏报,然后抬起头,看着朱标的背影:“陛下觉得如何?”
朱标转过身来,脸上带着一种洛凡很少见到的表情,混合着释然和如释重负,像是终于爬上了一座高山的山顶,回头看时才发现自己原来已经走了那么远的路。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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