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粒像是被喂饱了阳光,圆滚滚的,每一颗都沉甸甸的。
他脸上的皱纹像是被笑容撑开了似的:“咱们家那三亩地,去年打了两千多斤,今年怕是能上三千!”
“可不是嘛!”
旁边一个年轻后生接话道,声音里带着一种掩饰不住的得意:“我爹说,以前种地是糊口,现在种地是赚钱。多余的交了粮税,剩下的还能卖不少钱。上个月我去镇上卖了两石米,换了二两银子回来呢!”
“粮税?”老农看了他一眼:“粮税今年又减了,你听说了吗?”
“听说了!减到了二十抽一,跟不交也没什么区别了。”
“可不是嘛,朝廷这几年一直在减,减来减去,都快减没了。”
老农捋着胡须,目光落在远处那片正在拔节的稻子上,像是在想什么遥远的事。
他们不知道的是,朝廷正在酝酿一个更大的决定。
乾清宫东暖阁里,朱标靠在炕上,面前摊着一份厚厚的奏报。
他已经翻来覆去看了大半个时辰了,那些数字和图表他早就烂熟于心,却依然舍不得放下。
奏报上的每一个字都像是被刻在了脑子里,但他的手指还是不自觉地抚过那些纸页,像是要用手掌去确认它们的重量。
那是一份统计报告,汇总了建文三年全国农业、工业、商业的各项数据。
厚厚一沓,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图表,每一项都经过户部和格物院的反复核算,确保准确无误。
纸页间夹着几根标签,是王吉祥帮他做的标记,用不同颜色的丝线区分出不同的类别,像是地图上不同颜色的河流。
杂交水稻的推广面积已经覆盖了南方六个省。
平均亩产一千二百斤以上,全国粮食总产量比上一年增长了近三成。
库存粮足够支撑全大明吃两年,这还是保守估计。
钢铁厂的产量连续三年翻番,从最初的每年几千吨,到如今已经突破了五万吨。
内燃机的生产线已经全部投产,火车、汽车、拖拉机正在从工厂里一台接一台地驶出来,像是一支不断扩大的钢铁大军。
那些从流水线上走下来的铁家伙们,正顺着新建的铁路,被运送到大明的每一个角落。
石油开采的规模扩大了四倍。油井从陕西延长一路打到了甘肃玉门,新的油田在四川盆地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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