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能吃上饭,可咱当了三十年皇帝,也没能让百姓顿顿吃饱。”
“现在你做到了。”
洛凡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老朱没有再说什么,转过身,继续沿着田埂往前走。
他走得很慢,每走几步就要停下来,蹲下去看一看,摸一摸,捏一捏。
那些稻穗在他的手心里滚过,饱满的谷粒带着阳光的温度,从他的指缝间滑落,又被他小心翼翼地捡起来,放在手心,看了又看。
马太后跟在他身后,没有说话。
她知道,这个时候,不需要说话。
老头子这辈子最放不下的,就是粮食。
当年在凤阳,饿殍遍野,他亲眼看着自己的爹娘活活饿死。
后来起义,打江山,坐天下,他每天都在想,怎么才能让天下的百姓不再饿肚子。
减税、赈灾、屯田、兴修水利……能做的都做了,可粮食的产量上不去,一切都是白搭。
亩产三百多斤,风调雨顺也就四百斤。这个数字,像一堵墙,挡了他一辈子。
可现在,这堵墙被推倒了。
老朱在田埂上走了很久。
从东头走到西头,又从西头走回东头。
每一块田,每一株稻,他都要看一看。
走到最后一片田的时候,他停了下来。
这片田里的稻子,比前面的还要好。穗子更长,谷粒更密,秆子更粗,弯腰的弧度更大,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得喘不过气来。
“洛凡。”老朱的声音从田埂那头传过来。
“臣在。”洛凡快步走过去。
“这片田,产量多少?”
洛凡看了看田边插着的标牌,上面记着这一小区的品种编号和栽培数据。
“回太上皇,这一片是第三组杂交组合,母本是广东的常规品种,父本是湖南的野生稻,目前的长势来看,理论产量应该在一千五百斤以上。”
“一千五百斤。”老朱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嘴角慢慢咧开了。
他蹲下来,从稻穗上摘下几粒谷子,放在手心里,搓了搓,吹掉谷壳,露出里面晶莹剔透的米粒。
米粒细长,洁白如玉,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老朱把那几粒米放进嘴里,慢慢地嚼。
他嚼得很慢,像是在品尝什么珍馐美味。
马太后站在一旁,看着老朱的样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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