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肉一块儿炖,绵绵的,入口就化。要是磨成土豆粉,还能做粉皮、做凉粉。”
“我跟你说,就这土豆粉做的粉皮,拌上蒜泥、醋、辣椒油,那滋味,啧啧啧……”
他说着说着,自己都咽了口唾沫,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以前啊,能吃顿饱饭就是天大的福气了,谁敢想这些?现在倒好,粮食多得吃不完,变着花样做,天天跟过年似的。”
老朱听得入了神。
他想起自己小时候在凤阳老家,饿得啃树皮,差点活不下来。
那时候他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吃上一顿饱饭。
现在,眼前这个老汉告诉他,粮食多得吃不完,还能变着花样做。
他忽然觉得鼻子有些发酸,用力吸了一口气,把那股酸意给压了回去。
“多出来的还能拿去卖。”
老汉继续说,掰着手指头算得门儿清:“我算了笔账,光是卖红薯粉条和玉米面,一年就能多挣好几千文。要是再卖几坛子酒,那就更多了。我跟你说,红薯酒在镇上可抢手了,一坛能卖好几十文呢。”
他顿了顿,又说:“农闲的时候,我去镇上的工厂做工。那工厂是做什么摇粒绒的,就是那种毛茸茸的布料,穿在身上暖和得很。一个月能挣三千多文。我家那儿媳妇,也有一台缝纫机,在村里帮人做衣裳,一个月也能挣两千多文。这些加起来,一年能攒下不少钱。”
老汉说着,往老朱这边凑了凑,声音放得更低了,脸上带着一种不可思议的表情,像是要分享一个天大的秘密:“再跟你说件事。我家那娃——大的那个男娃,今年八岁;小的那个女娃,六岁——都在镇上的小学堂读书。”
“读书!老哥,你敢信?我老周家,世世代代都是种地的,斗大的字不认识一箩筐,到如今,居然出了两个读书的娃娃!”
他的声音忽然有些发颤,眼眶也红了起来,抬起袖子用力抹了抹眼角:“你是没看到啊,那俩娃背着小书包往学堂走,我站在田埂上看着,眼泪差点掉下来。”
“咱这辈子没读过书,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可咱的孙子,能读书了。不光能读书,还认识字,还会打算盘。”
“前几天还给我念报纸呢,虽然念得磕磕巴巴的,可那也是在念啊。那感觉,跟做梦似的。”
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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