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更是一次放心的交付与确认。
风雪未至,而南归之心,已如离弦之箭。
……
几乎在同一时间,金陵城郊。
褪去了夏日的燥热与秋收的繁忙,初冬的上午阳光温煦。
杨柳村东头,那座修缮一新的旧祠堂门口,挂上了一块簇新的木匾,上书“杨柳村官立小学”几个端正的大字。
祠堂内传来孩童们参差不齐、却充满朝气的诵读声。
祠堂外不远处,两个穿着寻常棉布长袍、如同游学书生般的年轻人负手而立,静静聆听着里面的声音。
正是微服出宫的太子朱标与护国公洛凡。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孩子们稚嫩的声音跟着塾师一句句念着《千字文》的开篇。
朱标微微颔首:“开蒙便是《千字文》,倒也是正路。只是这千字,对孩童而言,是否太过艰深晦涩了些?”
他想起洛凡所编《启蒙三篇》是从简单象形字开始,更重实用。
洛凡没有立刻回答,示意朱标从祠堂侧面的小窗向内看去。只见简陋的讲堂内,坐着二十多个年龄不一的孩子,从五六岁到十来岁都有。
前方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塾师,正指着墙上悬挂的一块木板,上面用木炭写着“天”、“地”两个大字。
孩子们跟着念,但眼神大多茫然,显然对这两个抽象的字形和含义理解困难。有年幼的已经开始走神,抓耳挠腮。
老塾师又教了“玄”、“黄”二字,解释起来更是费力。
一堂课下来,能跟着念熟已属不易,真正认识并理解这几个字的,恐怕寥寥。
“殿下所见正是问题所在。”
洛凡低声道,“《千字文》文采斐然,包罗万象,是传统蒙学经典。然其字序并非按难易排列,许多字远离孩童日常生活,字形复杂,字义抽象。孩童全靠死记硬背,效率低,易生倦怠。我那《启蒙三篇》虽从简从实,但教授之法,仍离不开先生逐字讲解、学生硬记字形字音。”
朱标蹙眉:“识字开蒙,自古便是如此。可有更善之法?”
洛凡目光闪动,似乎下了某种决心:“殿下,臣近日观察孩童学语与识字之差异,忽有所感。孩童学说话,先学发音,以音表意,自然而迅速。然识字却须直接记忆字形与其代表之音、义,如同跨过了一道高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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