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敢断定,李雄虽是一时人杰,也绝不是刘羡对手!不须两三年,刘羡必定击败李雄,占据全蜀。”
“到那时,他整顿兵马,西连张轨,再次兵临长安城下。他做得诸葛亮,殿下做得宣皇帝吗?”
说到这,阎鼎对司马颙郑重道:“殿下,这是最后的机会了。再过几日,一旦放虎归山,我们谁人可敌?只有张方。”
只有张方,这四个字如同一记重槌,令司马颙胸口沉闷。
他用毛笔敲击着桌案上的花口笔洗,良久不语。阎鼎知道,河间王定然是在担心张方在军中的影响力,若是再如此下去,征西军司恐怕是只知张方,而不知他司马颙了。可若是真如阎鼎所料,放刘羡入蜀,并且重新复国,不仅自己颜面尽失,将来也不好抵御。该如何从中平衡利弊呢?
他将烦闷告知阎鼎后,阎鼎露出早知如此的神情,低声道:“殿下,这并不难办。”
“刘羡眼下要入蜀,让我们拦,估计是拦不住了。而张方表面从命,但心怀鬼蜮,无人可以驾驭。留在关东,是败坏殿下的名声,留在关中,也难以听从殿下的诏令,既如此,我们何不令张方也随之入蜀……”
言未说尽,司马颙已知其意:若刘羡一方入蜀,或许李雄还难以抵挡,但若是张方也随之入蜀呢?李雄、刘羡、张方三方乱战,三人俱是豪杰,相互制衡,想要恢复和平,所耗费之时日,势必会累月经年,这就足以令司马颙安心经营了。
只是对于一点,他比较犹豫,伸手打断阎鼎的话头后,沉吟片刻,说道:“可张方此人素来精明,无利不起早,他怎么会甘做我的棋子,自行入蜀呢?”
阎鼎笑道:“殿下,张方他有得选吗?他固然擅长用兵,却毫无治民之能,今年在洛阳,除了自己军屯,种些豆麦以外,几乎颗粒无收。只要我军把着他的后勤,殿下再给他封个官,他能在西蜀占些地盘,也就心满意足了。”
司马颙点点头,身子靠在几子上,道:“那好吧,就按你说得做吧。你去通报张方,我表他做益州刺史,令他率军入关。”
他捋了捋胡须,又觉得有些不妥,随后又加了两句,嘱咐道:“你要说明,张方可以带兵入关,但追剿刘羡要紧,他必须火速进军,沿路不得驻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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