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把我说得有些太高了,但事实上,其实没有我,他们也会斗起来,我起到的作用,不过就是这么一点而已。”
“世上人人都有功利心,没有人有例外,只要我们旁人在一旁悄悄地鼓动一把,他们就会干出原本想干的事情。若不是天下人想要为权位厮杀,我又能起到什么用呢?”
“说得好听,叫我是推波助澜,说得不好听,没有我,大家就不杀了么?当然不是!对吧?我只是因势利导,尽可能让事情有利于我罢了。”
听到这个结论,刘羡同意司马越的看法。在这个世道,只要人想作恶,其实是非常简单的事情。司马越谋划了这么多年,一说害死了多少宗室王族,听起来非常可怖。但仔细一想,哪有这一个多月以来,张方在洛阳的所作所为,破坏力不是远远大过司马越吗?
但刘羡还是对眼前的这个人感到一阵由衷地惊悚,厌恶甚至要远远胜过对孙秀、贾谧。
司马越的这些谋划,听起来复杂,但实际上,能够在众人中保持一种低调感,最重要的只有一点:一定要压抑自己,数十年如一日的伪装自己,将自己从一个人全然伪装成另外一个人。
这和大部分政治家的忍耐不同,就好比汉高祖刘邦,他忍耐住对仇人雍齿的厌恶,将他封侯,以安定世人之心。这是为了建立一个新的国家与秩序,政治家不得不在自我欲望与现实之间,做出的妥协与约束。
而司马越的忍耐,却全然不同。他就如同一张被拉满的弓,之所以压抑与改变自己的本性,就是为了更酣畅淋漓地释放。
这两者的区别,有时候很难分清。有一句话叫做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其意便是说,人心是很容易改变的。一个人伪装得久了,可能真的就会改变他的本性。一个人为了现实妥协久了,也可能会忍受不了苦痛而发疯。可无论是改变还是发疯,人的情绪总是真实的。
虽然政客们常常谈论所谓城府,想要以此树立权威,表现上位者的高深莫测,可真相处久了,也不难发现,他们就是板着一张脸,尽量少说话罢了。可一举手投足间,还是会轻易表露自己的喜恶。
最典型的例子无过于始皇帝,他看似为一统兢兢业业,可一旦打下了赵国邯郸,所做的头一件事便是列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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