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整齐得像十五个被同一根绳子拉动的木偶。
秦渊看着他们,他的眼睛从左边扫到右边,从第一个人看到最后一个人。
他在每一个人的脸上停留的时间不到零点三秒,但每一个被他看到的人都觉得自己被他单独看了一分钟。
那是一种很难描述的感觉——他的目光像一只手,在你的肩膀上拍了一下,不是重的拍,是轻的拍,是那种在说“我知道你在这里”的拍。
“走。”
十五个人散开了。
不是乱的,不是慌的,不是没有章法的。
是像十五颗被撒出去的豆子一样,每一颗都落到了它应该落到的位置。
四个人跑向南边的浅沟,四个人跑向北边的浅沟,七个人留在干草地的中间,在灌木丛和地面起伏中找到各自的位置。
常小北在秦渊后面五米的位置找到了一丛灌木。
那丛灌木叫不出名字,枝条是灰褐色的,上面长满了很小的刺,叶子是椭圆形的,边缘有锯齿。
他趴在灌木丛的后面,把武器的枪口从枝条的缝隙里伸出去,枪口指向干草地的另一头——那片针叶林的边缘,那个敌人会从那里出现的地方。
他的手指放在扳机护圈的外面,没有伸进去。
他在心里默念秦渊的话——不要第一个开枪。
等我先开。
我不开枪,所有人都不要动。
他念了三遍,然后把这句话收进脑子里的一个抽屉里,关上抽屉,不再去想它。
他趴在那里,下巴贴着地面,头盔的帽檐压得很低,低到他的视野几乎只剩下正前方的那片干草地。
干草地在阳光里是一片金黄,金黄的颜色从近处延伸到远处,从枯草的根部延伸到草尖,从地面的缝隙延伸到每一根草茎上。
风吹过来的时候,草会动。
草动的方向和他的枪口平行的时候,他在心里评估风速——大概每秒三到四米,偏向东,对弹道有影响,但影响不大。
草动的方向和枪口垂直的时候,他在心里调整瞄准点——往左偏半个身体宽,往高抬一个头盔的高度。
他做这些计算不需要想。
他的手和眼睛和大脑在过去十几天的训练中已经学会了这种计算,像一个人的胃学会了消化食物一样,是一种自动的、不需要意识的、像呼吸一样的本能。
时间在干草地上流过去。
太阳从东边升到了大概三十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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