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的相当不错,令老宗师越读越欣慰,觉这几个举子再稍加调教一二,有望会试夺魁。
正读著,老仆蹑手蹑脚走进来低语几句。
老宗师手里的笔顿住,没有说话,只是保持著一个姿势,像是在思考文章中的某个字该如何修改。
过了好一会儿,方慢慢搁下笔,摘下老花镜放在案上。
镜片无意沾了一点墨迹,忙用袖巾轻轻擦去,擦很仔细,像是这件事比什么都要紧。
待镜片擦拭干净,这才开口道:「你是说,新来的抚台大人被他们关起来了?」
「是,老爷。」
老仆压低声音,「听说那位抚台大人的随员也都被抓了,关在城外一个什么培训所里。」
「唉,」
沉默很久,老宗师先是叹了口气,继而摇了摇头:「怎么说人家也是朝廷委任的封疆大吏,巡抚衙门那帮人如此办事未免太不把朝廷放在眼里,事办的太糙,太糙啊,胆子也是太大,太大.……要是被朝廷知道,如何了哦。」
言罢,像是想起什么陈年旧事,目光变黯然同时,落在窗外那棵老槐树上。
槐树的叶子已经落了大半,光秃秃的枝丫在风中微微摇晃。
许久之后,老仆方听老宗师悠悠说了一句:「若贝子爷在的话,必不是这么办,多半……多半是骗他们去借高利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