蹙,缓缓搁下茶盏,目光落定在许天赐脸上,眸光了然,沉声道:“原来如此……老夫先前还在琢磨,那苏既明虽有几分野勇野心,却绝非莽撞无谋之徒,怎会行此等毫无胜算、自取灭亡的糊涂事?我竟还疑心是太子操之过急,或是此人利令智昏,真当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扯旗造反了?到头来,竟是你在背后推波助澜,拿银钱兵甲喂肥了他的胆子,催熟了他的痴心妄想!”
许天赐垂着头,连眼皮都不敢抬,不敢与许阁老对视。
许阁老默然片刻,指节在扶手上轻叩,沉吟权衡后,终究摇了摇头:“这事已然过去了。苏既明兵败身死,他麾下那些兵器甲胄,要么收缴入了国库,要么早调拨到别处去了,散落四方,再难寻得直接实证。如今朝堂上,大公主与太子势同水火、剑拔弩张,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那至尊之位,谁还会去翻一桩早已定性、又无甚油水的旧案?牵一发而动全身,反倒容易引火烧身。单凭着这一节,就算张保出来作证,也定不了你‘资助谋反’的实罪。”
许天赐听得这话,心头先松了半截,可转瞬又揪得死紧。
他心里飞快盘算,除了资助苏既明这桩擦着谋逆边的大事,自己其余那些阴私勾当。
贪墨银两、构陷同僚、与江湖势力勾连,甚至刺杀太子未遂……桩桩件件,要么早被他抹平痕迹,要么已切割得干干净净。
张保就算知晓,也多是些无直接铁证的口头吩咐,或是几笔模糊不清的账目。
无凭无据,真要闹到对簿公堂,他只需咬死了不认,单凭一个逃奴的指控,再加上他许家二爷的身份,未必不能周旋过去。
这般一想,他慌乱的心绪总算定了几分。
可不知怎的,事到如今,心头那点侥幸之外,偏生又缠上一丝莫名的犹疑,挥之不去。
许舟那小子,行事素来出人意料,他若只握着这一条,何必大费周章藏人于桃叶渡?
自己……莫非还有什么遗漏的地方?
“你仔细想想,”
许阁老似是看穿了他心底的盘算,沉声追问,“除了朔州这桩事,还有没有其他能置你于死地的把柄,落在张保手里?是关乎银钱,关乎人命,还是……关乎你最不该碰的人?”
许天赐额角沁出细汗,绞尽脑汁回想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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