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翻篇了,太子那边也暂时歇了火,事情本就该了了!他凭什么还像条疯狗似的咬着不放?!抓张保到底安的什么心?!”
他越说越激动,额角青筋暴起,面目竟有些狰狞:“他若真要跟我死磕,非要把这摊子事捅到御前……那就别怪我这个做伯伯的,不念血脉亲情,心狠手辣了!”
堂上静了一瞬。
许阁老端坐在上首的太师椅上,目光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将他的失态尽收眼底,半晌才慢悠悠开口:“慌什么?天还没塌。那张保到底攥了你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能让你乱成这副模样?前几日你来求我收拾手尾,尚算识相。如今,连光裕堂的规矩都忘了?”
许天赐被噎得一哽,顿了顿才支支吾吾地开口:“也……也没什么,不过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无非是田庄、商铺上的些许手脚,还有……还有当年几件没处置干净的旧案。他一个区区管事,能知道什么要紧的?多半是想夸大其词,借机生事罢了。”
许阁老听了,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应了句:“哦?既然只是些‘陈芝麻烂谷子’,无关痛痒……那便随他去。许舟年轻气盛,爱折腾就让他折腾。你好歹是许家二房的主子,也是朝廷命官,跟一个晚辈斤斤计较,反倒自乱阵脚,像什么样子?”
“父亲!”
许天赐见父亲这般轻描淡写,方才压下去的火气“腾”地又窜了上来。
他往前抢了半步,胸口起伏着,声音里满是急怒:“许舟那小子行事乖张得很,眼里既没尊长,也没家族礼法!他这回的动作,明摆着是冲我来的,分明是要置我于死地!这么大的事,他事先半分不跟您通气,就私自拿人、妄自做主,这是压根没把您、没把咱们许家放在眼里啊!这般目无规矩、肆意胡来的东西,您怎能一味纵容?任由他败坏门风、胡作非为吗?”
许阁老慢悠悠端起茶盏,抬眼扫了他一眼:“跟我通气?你当初暗中筹谋,要在香山行刺太子、搅乱朝局的时候……好像,也没提前跟老夫知会一声吧?”
“我……”
许天赐瞬间语塞,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喉头像是被死死掐住,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许阁老看着他这副窘迫模样,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将茶盏凑到唇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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