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抬眼,眉峰挑了挑:“为啥?”
大刀咧嘴笑道:“我前儿特意派个机灵的弟兄,装作收破烂的,凑到那院子墙根下瞧过两眼。那女子看着面黄肌瘦的,穿的也是粗布衣裳,补丁摞着补丁,长相更是寻常得很,扔到人堆里都挑不出来。”
他咂咂嘴,语气笃定:“真要是被人包养的妾室,哪能这般模样?不说绫罗绸缎吧,至少也得吃得白白胖胖,穿得干干净净。就这模样,换作是我,也断断不会费这功夫,特意买个院子圈着她。”
许舟点头:“也是这个道理。”
……
未时过半,百顺胡同一带的日头便懒怠下来,斜斜搭在鳞次栉比的灰瓦与翘角上,把长长的影子拖进蜿蜒曲折的巷道里,又被斑驳墙缝、枯藤枝桠割得七零八落。
榆钱巷藏在百顺胡同深处,早年巷口那棵老榆树还在时,春日常落满巷榆钱,如今只剩半截黑黢黢的枯桩戳在那儿,风吹过便簌簌掉些碎渣。
巷子又窄又深,两侧皆是低矮的灰墙小院,墙皮褪得斑驳,爬满枯干的藤蔓,缠在朽坏的木窗棂上,看着萧索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