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一桥,入一景,赏一曲,品一茗,便仿佛走了一趟江南水路。
步步是景,处处含情。
此刻,春日午后的阳光斜照,渠水波光粼粼,几片早凋的桃花瓣顺水飘零。
许舟并未走百顺胡同那喧闹的正门。
他压低斗笠,借着胡同间交错的光影,绕至桃叶渡的后巷。
这巷子比前街僻静得多,高墙遮了大半天光,墙根处缩着扇黑漆小门,门楣矮得要低头才能过。若不是门侧石缝里,歪歪扭扭长着棵老桃树,任谁瞧着,都只当是哪家寻常人家的后门。
风卷着暖意掠过墙头,几片粉白的花瓣自墙内飘摇而出,洋洋洒洒,落在他肩头。
他刚在门前站定,阴影里便闪出一名体格健硕的汉子。
汉子堵着门,警惕地上下打量这个斗笠压得很低、看不清面容的陌生来客,沉声问道:“阁下从何处来?”
许舟微微抬头,平静道:“从猫儿坳来。”
汉子眼神微凝,又漫不经心问道:“坳里的桃树,砍过几枝桠?”
许舟略作思索,答道:“砍过三枝半,剩半枝留与春风发。”
汉子面色骤然一变,警惕全消,将门完全拉开,侧身让出通道,压低声音道:“东家!大刀哥和棍子哥,眼下恰好在后头藏书楼边的水亭里。”
许舟微微颔首,不再多言,闪身进了门,反手将门带上。
门内是一条狭窄的碎石小径,仅容一人通行,两侧是高高的粉墙,墙头探出更多桃枝,幽静异常。
这接头暗号,原是许舟、大刀、棍子三人私下商定的。
大刀和棍子心里门儿清,自家东家身怀异术,既能易容改貌,又惯于神出鬼没。他们怕手下那帮糙汉子眼拙,万一哪天东家换了张脸面过来,弟兄们认不出,闹出些误会或是慢待了,便合计着定下这套切口。
这暗语,一半是他们早年混江湖时的帮派旧规,一半又经许舟亲手改过,还特意掺了些桃叶渡的本地名堂。“猫儿坳”是三人独知的一处去处,“桃树枝桠”的数目,则藏着“凡事留一线”的行事规矩。
只是许舟先前从没踏足过桃叶渡,这暗号今日还是头一遭用,应答时便多了几分生疏,话音里也带着些许停顿。
走了约莫二十余步,拐过幽径,绕过一片半大的桃林,眼前忽地就敞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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