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正是那方与藏书楼连在一处的静池。
午后的日头暖得正好,金辉泼在水面上,碎成粼粼的光。满池的桃花瓣浮着,被细微波纹推着,慢悠悠打旋儿。池边茅草亭下,两个人正对着坐。
大刀穿件半新不旧的靛蓝棉布直裰,袖子挽到小臂,手里捏着卷书,眼睛却没粘在字上,只望着池子里聚聚散散的花瓣出神,也不知在琢磨些什么。他脸盘瞧着比往日清减了些,眉宇间少了几分市井里的悍气,倒添了些沉静静气。
旁边的棍子就没那么多讲究了,直接歪在亭栏上,脑袋一点一点的,竟已发出轻轻的鼾声。
许舟的脚步压得再轻,也瞒不过大刀的警觉。
他闻声抬眼,目光扫向沿池边青石板路走来的陌生汉子。见这人衣着寻常,相貌平平,没半分扎眼处,大刀眉头一拧,手已下意识按在了腰间短刃上,沉声喝问:“打哪来的?怎摸到这儿的?前头的人没拦你?”
许舟脚步没停,走到亭前三步远的地方,瞥了他一眼,也不答话,只心念微动。脸上的灵力如潮水般悄然退去,像一层无形的面具被轻轻揭下。骨骼肌肤在极细微处缓缓归位,肤色由暗沉转为明润,眉眼神采霎时便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