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短短数月。等等我,再等等我……等我用这‘新政’之犁,多少为这大好河山耕出一片新土,整饬出几分新气象。让我能多少……对得起他当年那份器重与安排。也让这棵大树倾倒时,掀起的尘埃与风暴,不至于彻底吞噬掉树下那些本不该被牵连的种子与新苗。”
许舟沉默了片刻,心中五味杂陈,这其中的恩怨纠葛、算计,早已超出了简单的是非对错,确实让他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宽慰。
柳承砚却自己先笑了笑,方才眉眼间那浓得化不开的悲切与追忆如潮水般退去,瞬间恢复了惯常的从容神色,仿佛刚才那番掏心掏肺的倾诉只是酒后失态。
他举箸点了点桌上已有些凉了的菜肴,岔开了话题:“看吧,我就说喝酒容易勾动心绪,勾起些陈年旧话。今日你我本是双喜临门,该当尽欢,提这些陈谷子烂芝麻作甚?扫兴,扫兴!来,动筷,动筷!这酱羊肉凉了膻气重,糟鱼冷了风味也要减半。”
他又抬头,对一直侍立在许舟身后抱着圣旨听得入神的汀兰温和笑道:“汀兰姑娘,你也别站着了,一同坐下用些饭菜。这里没有外人,老夫虽古板,却也看得出你与许舟情分不同寻常,这里没有那么多主仆虚礼。坐下,一同用些饭菜,跑了这大半天,也该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