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
须得待到次日五更三点,晨鼓再响,城门方开。
这便是京城铁打的规矩。
鼓声催促下,安定门外官道上,最后一批赶着进城归家的百姓不由加快了脚步。
挑着空担的货郎、牵着瘦驴的老农、挎着包袱的行商、坐着青布小轿的女眷……形形色色的人影,都压着那一声声鼓点,向着尚未关闭的城门洞涌去。
然而,就在城门洞前方不远,人群却反常地聚集起来,不约而同地围拢在城墙根下,对着墙上新贴的一张大幅告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竟一时忘了赶在闭城前进去。
守门的兵丁似乎也习以为常,只是抱着长枪,斜倚在门洞阴影里,偶尔呵斥两声让出通道,并不强行驱散。
一张簇新的、盖着顺天府与刑部鲜红大印的“海捕文书”,赫然贴在灰扑扑的城砖上,分外扎眼。
一位身穿半旧青衫、头戴方巾的中年读书人,被挤在人群最前头。
他眯着眼,就着城头戍卒刚刚点燃的气死风灯投下的昏黄光线,慢吞吞地、一字一顿地念出声来:“奉宪行查:江氏女,名知意,顺天府籍,年十六,身量约五尺一寸……”
“啥?才十六岁?!”
旁边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猛地拔高嗓门,惊呼道:“黄毛丫头一个,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从江阁老家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