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三爷感受着身后越来越近的压迫感,攥着缰绳的手背上青筋微凸,他侧头对并驾齐驱的陆氏低吼道:“夜钤这阉狗,我还没真刀真枪对上过,不知他深浅!东家,怎么说?回头给他来一下狠的,砍了这狗头再走?”
陆氏闻言,再次回头,隔着雨幕深深凝视了疾追而来的夜钤一眼。
她思索片刻道:“小心些。从江知意在粮仓暴露到现在,时间不短。密谍司肯定已用最快的方式通知了附近所有能动用的力量。枯泽、沉阴这两人至今未曾露面,这不正常。尤其是枯泽,负责北地缉捕,此等大事,他不在延庆附近的可能性很小。沉阴月前追杀北狄‘海东青’的谍探头目至东海,传闻已摘下对方头颅。按脚程推算,此刻他极有可能已到延庆附近,甚至已经上马。”
荀三爷眼神一凛,瞬间懂了陆氏的未尽之言。
可以回头杀夜钤,但必须速战速决,不能有丝毫拖延,更要提防可能隐在暗处、随时会扑出来的枯泽与沉阴!
“明白了!东家替我压阵,提防暗处的冷箭!”荀三爷低吼一声,眼中凶光爆射!
下一刻!
在即将冲出一片低矮棚户区的刹那,荀三爷猛地一拉缰绳!
胯下黑马人立而起,发出激昂的嘶鸣,前蹄在空中猛地一旋,竟硬生生调转了方向!
荀三爷借着回旋之力,单手握缰,整个人气势陡然一变,从亡命奔逃的猎物,瞬间化作了反向冲锋的悍兽!
他不再有任何犹豫与废话,催动战马,马蹄踏碎泥水与碎石,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朝着疾追而来的夜钤六骑,反冲杀去!
陆氏的白马则灵性地一个折转,避入一处阴影之中。
延庆县城,主街宽不过三丈。
石板路被雨水浸成深黑色,两侧屋檐几乎要碰在一起。
这等窄巷,两匹战马并行已显拥挤,更遑论冲锋——彼此避无可避,唯有一往无前。
夜钤勒住缰绳,胯下马匹不安地打着响鼻。
他盯着前方雨幕中并辔而立的两道身影,竟冷笑出声:“神藏之间,亦有云泥之别。小小江湖客,也敢拦本座去路?”
话音未落,腰间九节鞭已如蛰醒的毒蛇,一节节铮然弹起,鞭节咬合,发出金铁嘶鸣,鞭梢在雨中划出凄厉的尖啸。
“吹哨!”
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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