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五名密谍反应极快,几乎同时将铜哨塞进嘴里。
凄厉的哨音撕裂雨夜,五人随即猛扯缰绳向两侧散开,窄街上冲锋是送死,他们懂。
几乎在哨音响起的刹那,两侧屋顶上“簌簌”跃上七八道黑影。
这些密谍弃马登房,鹿皮靴踩得瓦片哗啦作响,身形在屋脊间起落如狸猫。
为首者已从腰间皮囊中抽出手弩,那弩身泛着冷铁幽光,是内廷兵仗局监制的燕尾轻弩,三十步内可透皮甲。
大雨滂沱。
陆氏忽然动了。
她忽如惊鸿掠起!足尖在马镫上轻轻一点,玄色衣摆在雨中绽开如莲,人已飘然掠上丈许高的屋顶。身形将落未落之际,她右掌向前徐徐一推。
倾泻的雨幕竟在她掌心前三尺处骤然凝滞!
千万滴雨水悬停空中,仿佛撞上一堵无形气墙。
下一刻,陆氏掌心微旋。
悬停的雨水猛然震颤,瞬息凝结成数十枚三寸长短、纤薄如柳叶的冰刃!
刃尖在檐角灯笼昏光下泛起森森寒芒。
“去。”
她轻声说。
冰刃激射!
破空声尖锐如笛。
冲在最前的密谍首当其冲,胸口、面门瞬间绽开十数朵血花,人如断了线的纸鸢向后倒飞,刚翻过屋脊,又重重砸回对面瓦顶,哗啦啦压碎一片屋瓦。
周遭几人虽急滚闪避,仍被冰刃擦过肩腿,血混着雨水淌下瓦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