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要见你,自然是因为你是难得的人才。屈居在羽林军做个有名无实的仪仗百户,实在是太屈才了。”
许舟闻言,脸上露出恍然与些许惭愧,诚恳道:“原来如此,竟是许某误会了。此事说来也是凑巧,原来魏公当真要见我,这倒显得我先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我还暗自揣测,二位是奉了谁的命令,特意来给我个下马威,甚或是……直接来取我这项上人头的。”
焦胜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膈应谁呢?我们要取你性命,刚才就不会只是‘切磋’那么简单了。”
“是在下失言,”许舟从善如流,随即起身作势欲走,“既然如此,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动身吧?莫让魏公等急了。”
“急什么?”焦胜摆了摆手,老神在在地又给自己斟了一杯,“此刻出发,时辰刚好。魏公的仪驾此刻应该刚过通州的漕运码头,正沿着通惠河往京城来。他老人家习惯在舟中处理公务,破晓时分抵达朝阳门,入宫后第一站便是太液池澄心阁。我们只需在破晓前,赶到澄心阁外候着便是。”
许舟闻言,倒是生出一丝好奇:“此刻已是子时末,破晓尚早。魏公……难道不需要安寝歇息吗?”
严讷冷哼一声,语气崇敬:“魏公日理万机,心思皆系于为陛下分忧、为国事操劳。漫漫长夜,往往正是他批阅密报、权衡局势之时。只可惜朝中豺狼环伺,言官清流攻讦不断,各地军镇、藩王亦非全然安分……魏公身处漩涡中心,看似权倾朝野,实则如履薄冰,何曾有过片刻真正的安宁?”
许舟听出他话里维护,不由得笑了笑,调侃道:“二位对魏公之忠心,天地可鉴。说话又好听,条理分明,情真意切,将来必定是前程万里,青云直上。”
也不知这二人是听不出他话中的讥讽,还是根本不在意。
焦胜竟坦然地点了点头,一脸“你很有眼光”的表情:“承你吉言!”
许舟:“……罢了,既然如此,那我们现在便动身吧。”
他实在有些接不住这话。
话音未落,焦胜与严讷已如同两道鬼影,悄无声息地跃上房顶,身形融入夜色。
许舟看着高高的屋檐,无奈道:“……二位,我们难道不能走门吗?非得飞檐走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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