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泻而出,将楼下青石长街映得暖意融融。一格格窗光落在石阶之上,明暗交错,如同铺了满地细碎金箔。
敖殊立在楼前,抬眸细细打量整座楼阁的飞檐翘角、雕饰回廊,眼底满是真切的惊叹。
她久居南疆妖庭山海秘境,见惯的是苍林古岳、深潭幽谷、蛮荒灵川。
那些都是天地自然鬼斧神工,是山风刻出来的嶙峋、雨水凿出来的深壑。
却从未见过人间这般精工细琢、烟火鼎盛的楼台盛景。
她仰头凝望,看暮色里层层叠叠的飞檐剪影,看被无数人摩挲得温润发亮的朱红栏杆,看雕花窗棂里透出的暖光,一格格排布整齐,精致得如同雕琢过的琉璃宝盒。
良久,她才由衷轻声赞叹,语气坦荡真诚,无半分客套:“人间匠人手艺,竟能造得这般精妙气派,当真不凡。”
短暂讶异过后,敖殊眼底眸光轻轻一转,似是有所领悟,开口道:“我早听闻大玄上京设有教坊司,内里丹陛大乐堂名动天下,收拢四海顶尖乐工、绝色伶人,一朝礼乐歌舞,冠绝整片天下。”
她抬眼望着眼前人声鼎沸、戏台即将开唱的临江戏楼,心中感慨更甚:“江陵不过是南疆一隅的州城,一座民间戏楼便已繁华至此、精巧至此。真不知上京丹陛大乐堂的绝代风月,该是何等惊绝景象。改日若是随你们去往上京,我倒是要亲自见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