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头“司礼监”三个字样,清晰醒目。
司礼监,内廷二十四衙门之首,是离皇帝最近的地方。
来人面容沉稳,眉宇间的气度,远非寻常内侍可比。
陈矩。
许舟见了陈矩,第一反应不是紧张,反倒松了口气。他认得这个人,上次在圜扉深室,宋慈拿着烙铁要往他身上按的时候,正是陈矩身边的小太监,传了陛下的口谕救了他。
二人不过一面之缘,谈不上什么交情,可至少,不该是敌人。
陈矩的目光扫过廊下,一眼就落在了静立等候的许舟身上。
他眯起眼,细细打量着许舟。
这眯眼看人的习惯,是他跟着皇帝学来的,先看衣裳,再看脸面,最后看站姿与腰间物件。
许舟穿的是玄黑公服,绣着熊罴补子。他授了正五品耀武散爵,依着散武旧例,可着五品熊罴纹官服,虽说没有实任兵权,品秩服饰,却与在职武官别无二致。
站姿挺拔如松,当真是个英武男儿。再看腰间,那枚鎏金令牌,刻着“钦命巡查使”五个字。
陈矩的瞳孔,在那枚令牌上微微缩了半分。
论明面官阶,许舟无正式实职,爵位也只是最末等,远不及朝中位列朝班的重臣。可他身负钦命巡查使之权,持天子御赐令牌,既能调遣羽林禁军,还掌着先斩后奏的特权,乃是圣上亲派的特使。
更关键的是,陛下在等他。
满殿阁老在里头吵了数日,陛下谁的话也没听进去,偏偏这个刚回京的小武官,一回来就被召见。这其中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陈矩在司礼监做了十几年秉笔太监,太清楚这种信号的分量。再加上方才午门前的对峙,早已传入宫内,此人的胆识气魄,绝非寻常人可比。
他在内廷混迹半生,最懂处世之道。从不会凭着明面品级看人高低,也从不会轻慢任何一个人。今日你给一个七品小官留几分脸面,明日他或许还是七品。可万一他将来成了阁老,你便多了一条退路。
更何况眼前这人,能不能活着当上阁老尚且未知,但眼下,他是皇帝要见的人。
陈矩走上前,微微躬身拱手:“许大人,陛下已然等候多时,传您即刻入殿觐见。”
许舟颔首示意,紧随陈矩身后,迈步踏入了仁寿宫。
踏入殿门的那一刻,许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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