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牙,终究不敢眼睁睁看着大祸酿成。当即快步抢上前,整个人直直拦在了许舟的白马前头,膝行两步,头上的盔缨在夕光里抖得厉害,连带着身子都在发颤。
许舟勒住缰绳,白马人立半步,稳稳停住,打了个响鼻,前蹄在半空中刨了两下,才重重落回地面。
这是匹通人性的好马,换做寻常马匹,见人拦路,早便撞上去了。
许舟居高临下,垂眸看向拦在马前的偏将,面上依旧不见喜怒,眼神却沉了几分。
那偏将双腿止不住发抖,却半步不肯退让,死死钉在路心,对着马上的许舟苦苦疾声劝谏:“末将知晓大人体恤麾下、痛惜战死弟兄的拳拳之心,可朝堂法度在前,百年纲常不变啊!”
他声音哽咽:“凶丧入正门,是国之大忌,一旦僭越,便是动摇国本的罪名,顷刻之间就会招来满朝非议,上至大人,下至我等一众守城兵将,全都要万劫不复!末将职责在身,实在不敢、也不能放灵柩踏入正门半步啊,大人!”
不是装的,是真的急疯了。
这个三十多岁、在城门楼上风吹日晒了小半辈子的老行伍,此刻跪在地上,眼眶通红,泪水在里头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