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半点波澜。残阳的血色尽数洒在他的玄色武公袍上,袍身的暗纹云章,此刻瞧着竟像是浸透了未干的血迹。
他身后的银甲羽林军也个个噤声,没人说话,没人动弹。他们都在等,等许舟开口,等一个决定。
许舟没看那躬身垂首的偏将,也没接他的话。他的目光越过偏将的头顶,越过那高耸的箭楼,落在安定门正门洞深处那片幽暗的穹顶上。
门洞很深,深得像一头巨兽张开的喉咙,吞尽了残阳最后一缕微光。
片刻的沉寂后,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字字铿锵,穿透了暮色:“全军,不必分流。”
“凡随我归来的弟兄,活人能走的正门大道,他们一样堂堂正正踏门而入。”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安定门上下,死一般的寂静。
城楼上的守军忘了呼吸,城门口的士卒僵在原地,连晚风都似在这一刻停住了,连尘土都不再飞扬。
守城的兵卒、偏将,个个都僵在原地,满脸震愕,眼睛瞪得溜圆。他们见过王侯归朝的气派,见过大将凯旋的荣光,见过万千仪仗浩浩荡荡入正门,却从古至今,从未见过有人,带着上百具棺椁,要硬闯天子都城的正门。
这是连想都不敢想的事。
一旁的步卒早已吓得面无人色,嘴唇哆嗦着,压低声音急声道:“将军!万万不可啊!引丧煞入国门、冲撞国运龙脉,这哪里是违制,这是株连九族的滔天大罪啊!”
他说“株连”两个字时,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连身子都在发颤。
他是真的怕,他家就在京郊,老娘和媳妇都指着他这份差事过日子,他不想死,更不想连累家里人一起送命。
偏将脸色煞白如纸,心瞬间沉到了谷底,脑子里嗡嗡作响,像是有上百面铜锣在耳边同时敲打,乱得没了章法。
这一瞬间,他想了很多事。
想起接任安定门守将那天,前任守将拍着他的肩膀说“这差事清闲,就是迎来送往,规矩多些,守好规矩就没事”。
想起去年有个小旗官,只因放错一个人走了偏门,就被打了二十军棍,直接调去了苦寒的北疆哨所,再没回来。
想起家里那个还没满周岁的儿子,上次回家时,还只会咯咯笑,连“爹”都不会叫。
这些念头在脑子里飞快转了一圈,他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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