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捻了许久的马缰重新攥紧,迈开脚步,声音平稳得听不出太多情绪:“进城吧。”
晚风从官道尽头迎面灌来,拂得他鬓边一缕碎发贴在眉骨上,他掌心里的缰绳,又攥紧了几分。
他回头,目光扫过马背上的柳清安,又掠过身后疲惫沉默的众人,补了一句:“回客栈好好歇一夜,明日一早,动身回京。”
柳清安闻言,眉峰当即拧了起来。她下意识回头扫了眼身后众人,又迅速转回头,目光落在许舟那张暮色里依旧苍白的脸上。
她俯低身子,凑到他耳边:“你跟我说句实在的,你身上的内伤根本没好。脏腑被刀气震伤那一下,咱们在河滩泡了大半夜冷水,哪是敷层药粉、睡一宿觉就能补回来的?鼎力入体替你修了熔炉是真,可那刀客的真灵刀气在你脏腑里震出的旧伤,我隔着衣裳都能觉出你筋脉在发颤。再加上昨夜在凉水里泡了至少半个时辰,又徒步翻了一整日山,一刻没歇。你脸上那点血色,也就只能糊弄糊弄汀兰罢了。”
说完,她顿了顿,眼神定定地看着他。
许舟垂着眼,没接话,只指尖微微攥紧了马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