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将士,有的脸上还留着烟熏火燎的痕迹,有的甲胄上刀痕累累,未及擦拭,有人扛着同袍遗留的长刀,有人身上的绷带还在往外渗着淡红的血水,一队接一队,沉默地穿过敞开的城门,渐渐消失在厚重的城垣之后。
马背上的柳清安,脸上的笑意不知何时已敛得干干净净。
原本轻快的眉眼间,渐渐覆上一层淡淡的凝重,像暮色般悄无声息地漫上来。
她侧过头,视线落在许舟身上:“这些,该是我哥此前提到的驰援队伍,五军营的人。”
她顿了顿,下巴朝城门方向微微一扬:“还有昨夜在慈悲岭死战的羽林军,以及随行的猎妖客。能撤回来的,大抵都在这里了。”
晚风从城外吹过来,拂乱她鬓边一缕碎发,贴在脸颊上。她抬手轻轻拨开,斟酌了许久,才迟疑着开口,声音里藏着难掩的担忧:“昨夜那场仗,我们都是亲眼看着打的。北狄冠军侯亲自坐镇,他麾下那些死士的成色,在场的人都清楚,个个悍不畏死,拼到最后还要拉着人同归于尽。那不是寻常的江湖斗狠,是真刀真枪、以命换命的死战。对方修为强横,准备得又周全,就算五军营驰援及时,这一路拼杀下来……”
她话说到一半,便停住了,目光沉沉地看向许舟。
那眼底的担忧比方才更甚,余下的话在舌尖打了个转,终究没能说出口。
她怕戳中许舟心底的郁结,怕自己估量的伤亡人数,一说出口便成了板上钉钉的定论。
更怕那些无力回天的名字,会让这个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人,再背上一层本不该由他承担的自责。
许舟迎着她的目光,平静地点了点头,脸上没有太多波澜。
暮色在他侧脸上铺了一层暖软的光,却始终照不透他眼底深处那一丝极淡的沉郁——那沉郁来得轻,去得也快,不过一眨眼的工夫,便被他不动声色地压了下去。
他抬眼望向新城县的城门,暮色已然漫上城头。
城楼上的守卒点亮了火把与灯笼,星星点点的灯火在高处晃动,光影昏沉,将城垣的轮廓映得忽明忽暗。城门洞里依旧有人马不断往里涌,喧嚣声被厚重的城墙吞了大半,渐渐压成一道低沉的嗡鸣,在暮色里缓缓回荡。
许舟看了片刻,缓缓收回目光,将方才在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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