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许舟的神色里虽带着疲惫,眼底也有着浅浅的青灰,但面色已然回暖,再不见先前的惨白,气息沉稳绵长,呼吸间平顺无滞,半点没有了不久前那副奄奄一息、强撑不倒的模样。
汀兰来不及细想,抬手便将许舟的衣袖往上撸了撸,指尖顺着他的手腕一路细细摸索上去,翻出手臂内侧,又拨开肘弯,再撩开肩下的衣料,一处处仔细查看,生怕漏过半点伤痕。
许舟瞧着她急得鼻尖都冒了汗、差点就要跺脚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弯了弯。
他慢条斯理地放下撸起的袖子,指尖理了理皱起的袖口,漫不经心道:“怎么了?慌成这样。”
汀兰皱了皱鼻头,鼻尖微微泛红,使劲按着那股从鼻腔窜到眼眶的热意,喉间发紧,好半天才把话说得连贯些:“谭爷方才说……说你昨夜被个真灵境的刀客缠上追杀,从慈悲岭一路追出去十几里,最后被逼到了大河岸边。他说亲眼看见岸边只剩一滩血,两岸找遍了都没人影,我们都以为……”
说到这儿,她瘪了瘪嘴,声音哽了一下,终究没敢把后半句说出口。
许舟轻轻点头,语气坦然:“确有这事。那刀客咬得紧,刀势沉猛,修为又比我高些,正面硬拼我半点胜算没有。当时我伤得重,脏腑被刀气震得发疼,再耗下去,迟早被他拖死。”
“与其硬撑到力竭被擒,不如借着最后一口气,从河岸的岩壁上跳进了河里。夜里水流急,天又黑,他在岸上辨不清方向,我这才捡了条命。”
他侧头扫了眼马背上的柳清安,补了句:“清安沿着河岸追下来,在下游三里的浅滩找到了我,把我拖上了岸。我们俩徒步绕着山路走,直到天快亮,才折回这山里来。”
积压了一整夜的惶恐,此刻被他这几句轻描淡写的话彻底扯散,就像心头悬了大半夜的石头,终于“咚”的一声落了地。
没什么声响,却让她整个人都松了劲,连肩膀都塌了些。
汀兰抬手,用袖口胡乱擦了擦眼底的湿意,脑袋埋得低低的,嘴里反复念着:“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声音呢喃,却藏着掩不住的庆幸。
许舟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柔了些,没再多说,只静静陪着。他抬眼越过汀兰的肩头,恰好撞上马背上柳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